萬寶峰的“混亂”修行日
第二天清晨,白茯苓是被一陣“轟隆”聲驚醒的。她揉著眼睛跑出門,隻見秦越的靈劍插在院壩中央,劍身上的火焰還在舔舐著旁邊的竹籬笆,而柳風正蹲在地上,試圖用土堆把火焰壓滅,結果風一吹,火星反而濺得更遠。
“先別管籬笆了!”蘇清歡提著一個裝滿冰珠的竹籃跑過來,抬手就往火焰上撒冰珠。可她的水木靈根實在相克,冰珠剛碰到火焰,就突然化成熱水,不僅沒滅火,還把旁邊的雜草澆得冒起了白煙。沈星河站在一旁,指尖一會兒亮白光,一會兒冒黑煙,想幫忙卻怕自己的光暗靈氣添亂,急得額頭直冒汗。
白茯苓看得哭笑不得,剛想上前,就見靈汐真人踩著一把歪歪扭扭的機關傘從天而降,傘上還掛著半串沒吃完的糖葫蘆。“吵什麼吵,”她咬著糖葫蘆,指了指白茯苓,“今天先跟星河學基礎結界,他的光暗結界雖然破,但最練反應力。”
沈星河立刻來了精神,拉著白茯苓到院角:“師妹你看,設結界要先引靈氣入指尖……”話沒說完,他指尖的白光突然變成黑煙,在地上燒出個小洞。“抱歉抱歉,”他趕緊收力,結果白光又冒出來,把旁邊的野花照得蔫了半截。白茯苓跟著學,她的混沌氣剛碰到指尖,就把沈星河的光暗靈氣攪在了一起,兩人麵前瞬間出現一個一半亮一半黑的結界,中間還夾雜著一絲灰色的混沌氣,活像個破了洞的陰陽鏡。
中午吃飯時,萬寶峰的“相克日常”更是讓人頭疼。秦越想用法器加熱飯菜,結果火焰太大,把粥鍋燒得底朝天;蘇清歡想用水靈根煮粥,結果水放太多,粥變成了米湯;柳風想把土灶加固,結果風一吹,灶台上的瓦片全掉了下來;沈星河想點亮飯廳的燈,結果燈光忽明忽暗,把飯菜照得一會兒金黃一會兒發黑。
起初,連白茯苓自己都沒意識到。有一次,大師兄秦越在萬寶峰的空地試驗一個新的控火法訣,試圖更精細地控製他暴烈的火靈力以輔助煉器。金火靈根衝突讓他額頭冒汗,周身靈力波動劇烈,那法訣形成的火蛇極不穩定,眼看又要失控炸開。正在附近專心修煉《引氣訣》的白茯苓——她那微弱卻均衡的五行靈力,如同一種無形的、中性的調和劑,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個微弱的靈氣場。
恰好秦越失控的火蛇邊緣掃過這個氣場,那原本暴烈的火靈力,竟意外地平息了一絲,雖然隻有一瞬,卻讓秦越抓住了機會,勉強將法訣收了回來,避免了又一次炸爐。
秦越愕然看向白茯苓,眼中充滿了驚疑不定。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平和、包容的靈力波動,仿佛炎夏吹過的一縷涼風,暫時撫平了他體內躁動的金火之氣。
類似的事情也開始在其他師兄師姐身上出現。
蘇清歡嘗試培育一株喜陰的“月光苔”時,水木靈力再次失衡,眼看苔蘚又要被凍傷。白茯苓恰好在旁邊挑選蘊含溫和木靈氣的腐殖土,她那微弱的、帶著生機的木靈力無意中拂過,那月光苔即將潰散的生機竟然勉強維係住了,雖然長得依舊半死不活,但終究是活了下來。蘇清歡看著白茯苓,眼神變得若有所思。
柳風在練習一個低階的“聚土成牆”術法時,腳下風流再次作祟,剛聚起的土牆根基不穩。白茯苓正抱著一塊蘊含精純土靈力的“息壤石”殘片走過,那沉穩的土靈氣息無意中擴散,竟讓那即將崩塌的土牆多支撐了息秒。柳風看著白茯苓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甚至連沈星河都發現,當白茯苓在旁邊安靜地分辨一塊能穩定光線的“瑩光玉”時,他指尖那躁動不安、隨時可能明暗逆轉的靈力,似乎都變得溫順了一絲,讓他成功點亮了持續三息之久的穩定白光!雖然三息之後又恢複了原樣,但這短暫的穩定,已經讓他驚喜萬分。
這些變化極其細微,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漣漪微小到幾乎無法察覺。師兄師姐們起初都以為是巧合,或者是自己偶然的進步。但次數一多,他們漸漸將目光聚焦在了這位新來的、擁有“無用”五行偽靈根的小師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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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發現,當白茯苓在他們附近修煉或者專注於感知材料時,她那微弱卻均衡的五行靈力,仿佛一個天然的“穩定器”或“緩衝帶”,能極其有限地、暫時地緩和一下他們體內因屬性相克而產生的劇烈衝突和靈力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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