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聽到了這番話。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心中有些意外，卻又覺得情理之中。蘇見夏對陸時衍的特殊態度，她早已有所察覺。她默默移開視線，看向別處，不想打擾這片刻。
陸時衍顯然也沒料到蘇見夏會在此刻突然表露心意。他微微一怔，看著蘇見夏那雙充滿了希冀與不安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的眼神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清晰的、不容錯辨的疏離。
“蘇師妹。”他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多謝你的心意。隻是，我輩修道之人，當以追求大道為重。兒女情長……於我而言，尚是羈絆。”
他沒有說“我不喜歡你”，但“修道為重”、“尚是羈絆”這幾個字，已經委婉而明確地表達了他的拒絕。
蘇見夏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俏臉變得有些蒼白。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是見夏唐突了。”她轉過身，肩膀幾不可察地微微顫抖了一下，重新望向深淵，不再說話。驕傲如她，被如此直白地拒絕，心中的失落與難堪可想而知。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尷尬和凝滯。
然而，就在蘇見夏心灰意冷，白茯苓也覺得此事已了之時，陸時衍的目光，卻越過了蘇見夏微微顫抖的背影，落在了不遠處正假裝研究一塊黑色怪石紋路的白茯苓身上。
他的目光不再僅僅是之前的探究與審視，而是多了一絲極其複雜的、連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明了的情愫。有關注，有好奇，有對她身上重重謎團的不解，或許……還有一絲連他都未曾察覺的、被那平凡外表下隱藏的堅韌與獨特所吸引的微光。
那目光雖然隻是一瞬，卻清晰得讓背對著他的蘇見夏身形一僵，也讓恰好抬頭的白茯苓撞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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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茯苓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心中猛地一跳，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耳根微微發熱。她不明白陸時衍為何會用那種眼神看她，隻覺得那目光比幽冥澗的陰風還要讓她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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