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青雲宗高層果然發布諭令,鑒於隕星海異動加劇,疑似上古星府現世征兆,特組織一批精銳內門弟子前往探查,既是曆練,也為宗門爭取機緣。領隊者為金丹後期的律法堂長老嚴正,副領隊則是玉衡峰一位以劍遁之術聞名的金丹中期劍修,秦鋒。
名單公布,白茯苓、蘇見夏、陸時衍三人赫然在列。此外,還有厚土峰、神符峰、百草峰等各峰傑出弟子,共計二十人。讓不少弟子暗中矚目的是,玉衡峰沈清辭的名字,也靜靜躺在名單之上。
出發那日,青雲宗山門前的巨大廣場上,停泊著一艘長約三十丈、通體由深紫色“星辰木”打造的樓船——星槎。船身銘刻著繁複的禦風、破空、防禦陣法,船首雕成昂首龍形,氣勢恢宏。這是宗門專門用於長途航行的重要法寶。
弟子們陸續登船。白茯苓依舊是一身素白,背著用布囊仔細包裹的歸墟劍,氣息內斂。蘇見夏和陸時衍跟在她身旁。當看到那一身寒氣、獨自站在船舷一側的沈清辭時,蘇見夏偷偷拽了拽白茯苓的袖子,擠眉弄眼。白茯苓麵無表情,隻是登船時,目光與沈清辭不經意間對上,兩人都迅速移開視線,一個看向雲海,一個看向船板,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但那一瞬間空氣的凝滯,卻讓旁邊幾個知曉傳聞的弟子暗自交換了眼神。
嚴正長老掃視眾人,聲音沉肅:“隕星海非比尋常,空間紊亂,異獸橫行,更有諸多未知險地。此行以探查為主,非必要不涉險,一切行動聽指揮,違令者嚴懲不貸!”
“謹遵長老令!”眾弟子齊聲應道。
星槎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陣法光華大盛,緩緩升空,隨即化作一道紫色流光,衝破雲層,向著東方疾馳而去。
初始幾日,航行頗為平穩。星槎穿梭於雲海之上,下方山河飛速後退。弟子們或在船艙打坐,或三兩聚在甲板交流修煉心得,或憑欄遠眺,對即將抵達的隕星海既緊張又期待。
白茯苓大部分時間待在分配給她的小小艙室內,繼續融合星辰傳承,同時溫養那絲消耗後尚未完全恢複的混沌之氣。偶爾,她會走到甲板,望著無垠天際,感應著懷中星圖玉佩那持續不斷、愈發清晰的牽引。她能感覺到,越是靠近東方,虛空中的星辰之力就越是活躍,但也更加混亂、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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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見夏是個閒不住的,拉著陸時衍在星槎上四處參觀,時不時跑來敲白茯苓的艙門,分享她聽到的關於隕星海的種種奇聞異事。陸時衍則顯得沉穩許多,除了與蘇見夏一道,便是默默修煉,鞏固修為。
這一日,星槎已然駛入一片靈氣明顯變得稀薄而混亂的空域。天空不再是澄澈的藍色,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紫色,偶爾有扭曲的光帶如同極光般劃過。遠方天際,隱約可見一些細小的、不規則的黑色裂縫,那是極不穩定的空間縫隙。
“即將進入隕星海外圍區域,所有人提高警惕,勿要隨意動用神識探查遠處,以免被混亂空間之力反噬!”秦鋒副領隊清冷的聲音傳遍星槎。
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突然,星槎猛地一震,仿佛撞上了無形的牆壁,速度驟降!船身陣法光華劇烈閃爍,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不好!是虛空亂流!”嚴正長老的喝聲響起。
隻見星槎前方的空間,如同被打碎的鏡子般,出現了大片扭曲、褶皺的區域,無數道肉眼可見的、五顏六色卻充滿毀滅氣息的空間能量流,如同狂暴的巨蟒,在其中瘋狂竄動、碰撞!一股巨大的撕扯力從亂流中心傳來,試圖將星槎拖入那片絕地!
“穩住星槎!所有弟子向核心陣法注入靈力!”嚴正長老身影出現在船頭,雙手結印,一道厚重的土黃色光罩瞬間擴展開來,護住整個船體。秦鋒長老則並指如劍,一道淩厲無匹的冰藍色劍氣斬出,試圖劈開前方最密集的能量亂流。
弟子們不敢怠慢,紛紛盤膝坐下,將自身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腳下甲板刻畫的輔助陣法之中。星槎光芒再盛,艱難地抵禦著亂流的撕扯。
然而,這波虛空亂流異常猛烈,而且範圍極廣。星槎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劇烈顛簸搖晃,護罩光幕明滅不定,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就在這時,一道格外粗壯、色彩斑斕的空間能量流,如同鞭子般猛地抽擊在星槎的右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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