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
他緩緩蹲下身,與坐在地上的白茯苓平視,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那層堅冰仿佛徹底融化,隻剩下一種近乎哀求的、深沉的痛惜。
“疼……”他重複著這個字,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我知道……”
他知道她疼。身體疼,心裡更疼。
而這疼痛,很大程度上,是他帶給她的,是神界帶給她的,是那些該死的規則與算計帶給她的。
他將空酒壺輕輕放在一旁,然後,伸出雙臂,以一種極其緩慢、卻無比堅定的姿態,將蜷縮在地上的白茯苓,輕輕地、卻不容拒絕地,擁入了自己懷中。
不再是白日飛舟上那帶著宣告意味的強硬擁抱,也不是昨夜冰峰上因恐慌而失控的禁錮。
這個擁抱,很輕,很柔,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珍視,和一種深沉的、無言的心疼與歉意。
他將下頜輕輕抵在她微涼的發頂,感受著她身體瞬間的僵硬和細微的顫抖,冰藍色的眼眸閉上,將所有翻騰的情緒都壓入心底,隻化作一句低不可聞的歎息,縈繞在她耳邊:
“別喝了……”
“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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