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魔戟不再收斂,漆黑魔焰陡然化作實質般的咆哮怒潮,並非攻向白茯苓,而是配合著她劍勢的餘威,與沈清辭爆發的護體神力轟然對撞!
轟隆——!!!
這一次,是毫無花哨的硬撼!冰霜與魔焰,極寒與熾熱,兩股截然相反卻同樣恐怖到極致的至尊力量,在古戰台中央徹底爆發!
儘管兩人在碰撞的最後關頭都下意識地收斂了部分直接針對白茯苓的力量,但至尊對撞產生的餘波,依舊如同毀滅風暴般向四周席卷!
首當其衝的,就是距離最近、剛剛全力刺出一劍、正值舊力已儘新力未生、且體內力量因搏命一擊而有些紊亂的白茯苓!
“唔!”
她隻來得及將歸墟劍橫在身前,玄色劍光勉強護住要害,整個人就被那恐怖的衝擊波狠狠掀飛出去,如同斷線風箏般撞向遠處一根殘破的古老石柱!
哢嚓!石柱被她撞得裂開無數縫隙。
白茯苓踉蹌落地,喉頭一甜,強忍著沒吐血,但月白色的勁裝上已布滿了被冰霜割裂和魔焰灼燒的痕跡,幾處更是破裂開來,露出底下瑩白卻帶著紅痕的肌膚。最顯眼的是左臉頰上,一道細長的血痕正緩緩滲出血珠,是被逸散的、極其細微的冰晶或魔氣碎片劃傷的。
體內氣血翻騰,新生神力一陣紊亂,傳來刺痛。
她拄著劍,微微喘息,抬頭看向風暴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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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藍與漆黑的光芒漸漸散去。沈清辭依舊站在原地,肋側的傷口已然被寒氣封住,但他冰藍色的錦袍下擺破碎了一角,臉色比平時更白了幾分,看向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未及掩飾的驚悸和後怕。路無涯也退開了幾步,魔戟上的火焰黯淡了些,黑衣也有破損,血瞳正死死盯著她臉頰上的傷痕,表情陰沉得可怕,方才那點趁機“聯手”對付沈清辭的得意早已消失無蹤。
兩人都沒事。至少,遠比她看起來沒事。
放水放到這個程度,她還是被打飛了,還掛了彩。
白茯苓(泠音)忽然覺得一陣無力,還有種說不出的委屈和挫敗。她以為找回力量,破除封印,就能不再被動,就能掌控局麵。可現實是,在這兩個真正站在三界頂峰的男人麵前,她依舊不夠看。他們的“放水”和“顧忌”,像一麵鏡子,照出了她此刻的孱弱。
臉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提醒著她的狼狽。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腥甜和眼眶莫名湧起的酸澀,站直身體,抬手隨意抹去臉頰的血跡,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紅痕。
歸墟劍在她手中化為流光消失。
她看了看神色複雜的沈清辭,又看了看臉色難看的魔尊,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有點難看、卻異常平靜的笑容。
“不打了。”
聲音有些沙啞。
她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腳步有些不穩,背影在荒涼的古戰台上顯得單薄卻挺直。
走出幾步,她停下,沒有回頭,隻是提高聲音,丟下一句話:
“晚上,我請你們喝酒。”
“地方你們定。”
“不醉不歸。”
說完,她不再停留,身影幾個起落,消失在了古戰台邊緣的亂石之中。
留下沈清辭和路無涯站在原地,看著地上她留下的些許血跡和破損的衣角碎片,聽著那消散在風中的邀約,臉上的表情……複雜難言。
沈清辭默默抬手,輕輕拂過肋側已然愈合的傷口,冰藍色的眼眸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深邃如夜。
路無涯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將魔戟散去,血瞳盯著她臉頰傷口滴落血跡的地方,眼神晦暗,最終低罵了一句什麼。
古戰台重歸寂靜,隻有虛空亂流的嗚咽和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餘波,證明著方才那場短暫卻驚心動魄的“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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