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過一絲不悅:“配不上?本尊說配得上就配得上!”
白茯苓(泠音)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避開了他灼熱的目光,低下頭,盯著自己緊緊攥著被角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不是身份,不是力量……”她聲音很低,卻字字清晰,像是用儘了力氣才說出口,“是……人。”
她抬起頭,眼中氤氳著水汽,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
“我和他……睡過。”她吐出這幾個字,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臉色又白了幾分,“在青雲宗……還有了孩子。叫……沈硯翎。”
她閉了閉眼,長長的睫毛顫抖著,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了一片荒蕪的平靜。
“這樣的我……早就不是什麼冰清玉潔的戰神了。我連自己的心和身體都管不住,一團糟,爛透了。”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我配不上你的一時興起,更配不上‘魔後’這兩個字。”
她將自己最不堪、最隱秘的傷疤血淋淋地撕開,攤在他麵前。用最決絕的方式,斬斷他剛才那番聽起來美好得像個幻夢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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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路無涯臉上的神情凝固了。血瞳中的誌在必得、誘哄、甚至那一絲溫柔,都在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晦暗。他盯著白茯苓,看著她蒼白的臉,痛苦的眼,和那微微顫抖的肩。
孩子?沈清辭的孩子?在青雲宗?
這個消息,像一記悶棍,砸得他有些發懵。但更讓他心頭發堵的,是她那句“配不上”,和她眼中那近乎自毀的灰暗。
他忽然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麵對自己。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白茯苓,”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奇異的壓抑,“你以為,本尊在乎這個?”
白茯苓睫毛顫動,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看不出情緒的血瞳。
“本尊隻知道,”他一字一頓,氣息噴在她臉上,“昨晚拉著我不放、喊疼的是你。現在躺在我床上、跟我說‘配不上’的也是你。”
他鬆開她的下巴,指尖卻流連般劃過她冰涼的臉頰,留下一道微熱的觸感。
“至於別的……”他血瞳深處掠過一絲暗沉的光,語氣恢複了慣有的、帶著幾分邪氣的霸道,“本尊不在乎你之前是誰的,有過誰。本尊隻關心,你以後是誰的。”
“魔後之位,本尊既然說了給你,就是你的。凡界的日子,本尊既然想和你過,就一定會過。”
他俯身,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篤定:
“洗乾淨脖子等著,白茯苓。等青珩歸位,涅盤事了,本尊就來娶你。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他頓了頓,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本尊綁也把你綁去。”
說完,他不再看她瞬間睜大的眼睛和難以置信的表情,利落地翻身下床,撿起椅子上的外袍,隨意披上,走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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