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初步穩定下來,與她真實緩慢複蘇的生機微妙地重疊在一起,除非玄弋進行最深入細致的探查,否則短時間內應難以察覺異常。
就是現在!
她倏然睜開眼!
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沒有絲毫初醒的迷茫,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與決絕。瞳孔深處,冰藍神印的光芒黯淡而隱忍。
沒有一絲遲疑,她猛地掀開雲霞錦被,動作因為牽動傷口而微微一滯,眉宇間掠過一絲痛楚,卻硬生生忍住。她踉蹌著起身,赤足踩在冰冷的玉石地麵上,寒意刺骨。
月白色的寢衣單薄,勾勒出她纖細卻挺直的脊背。她看也沒看矮幾上那枚孤零零的冰藍玉佩,仿佛那是什麼令人避之不及的穢物。
目光迅速掃過室內。這裡是冰霄殿最深處,唯一的出口在玄弋通常值守的外間方向。硬闖不可能。
她的目光,落在了側後方一處看似嚴絲合縫的、雕刻著冰霜花蔓的牆壁上。那是……沈清辭閉關靜室的方向。兩個靜室之間,有最強大的陣法隔絕,但當初設計時,為了方便主神隨時探查外界情況(或緊急時互通),留有一處極其隱秘的、單向的微小能量裂隙,非主神本人或精通空間陣法至極者難以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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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曾是神界戰神,對冰霄殿的構造並非全然陌生。更重要的是,她如今身負歸墟之力,對空間的感知與利用,遠超尋常。
忍著劇痛,她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卻極度凝練的歸墟劍氣,沒有絲毫能量外泄,精準地點向那處牆壁上某個不起眼的冰霜紋路交接點。
嗤——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牆壁上蕩漾開一圈水波般的、幾乎看不見的漣漪,一個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扭曲的暗淡光門,悄然浮現。光門另一端,傳來更加精純濃鬱的冰寒之氣與涅盤之力的波動——正是沈清辭閉關之處!
她沒有絲毫猶豫,閃身而入!光門在她身後迅速閉合,恢複如常,仿佛從未開啟過。
穿過短暫的、被狂暴能量亂流充斥的夾層通道(幸虧她體質特殊且早有準備),她沒有去驚動閉關中的沈清辭,而是憑借對歸墟之力的運用和對空間波動的敏銳,在閉關靜室複雜陣法的邊緣,找到了另一處更隱蔽的、通往神殿外圍某處廢棄偏殿的古老傳送陣殘跡。
啟動殘陣需要能量。她毫不猶豫地劃破指尖,一滴融合了歸墟神力與微弱涅盤氣息的鮮血滴入陣眼。殘陣發出低沉的嗡鳴,光芒亮起,將她瞬間吞沒!
……
廢棄偏殿,塵埃滿地。
白茯苓(泠音)的身影浮現,踉蹌著扶住冰冷的石柱才站穩。接連的消耗與空間傳送的撕扯,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喉頭腥甜,幾乎要暈厥過去。小腹處隱隱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陌生的墜脹感,但她此刻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逃離上,隻以為是傷勢或消耗過度的錯覺,並未在意。
她不敢停留,強提一口氣,憑借著對神界地形的熟悉和歸墟之力對自身氣息的極致收斂,如同融入了陰影的幽靈,避開一隊隊巡邏的神衛,朝著神界與魔域接壤的、最為混亂危險的邊境方向潛行而去。
她的目標很明確:穿過兩界屏障,進入魔域,去找路無涯。
至於身後……
冰霄殿內,玄弋從短暫的議事中歸來,剛踏入內室,目光習慣性地掃向暖玉榻,隨即瞳孔驟縮!
榻上,空空如也!雲霞錦被掀在一旁。
矮幾上,那枚冰藍色的玉佩孤零零地躺著,在凰血晶的光芒下,反射著冰冷刺目的光。
“泠音——?!”
玄弋臉色劇變,神識瞬間鋪天蓋地般掃過整個冰霄殿,乃至神殿外圍!沒有!沒有絲毫她的氣息!甚至沒有強行破開結界的痕跡!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沈清辭閉關的靜室方向,又看向那處隱秘的牆壁……瞬間明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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