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息怒!”
路無涯胸膛劇烈起伏,血瞳赤紅如血,死死盯著白茯苓平坦的小腹,那裡看似平靜,卻正在發生著如此殘酷的掠奪!怪不得她狀態如此之差!怪不得她昏迷前腹部的感覺那麼奇怪!原來……原來如此!
“所以,”他強迫自己冷靜,聲音卻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她現在的情況是,肉身重傷未愈,神魂被蝕魂魔氣侵蝕,靈胎還在瘋狂吸收她的生命本源?三條路,條條都是死路?!”
鬼枯手伏在地上,顫聲道:“若放任不管,確實……危在旦夕。那靈胎汲取本源的速度雖然不算極快,但勝在持續不斷,且母體本身已近乎油儘燈枯,支撐不了多久。而蝕魂魔氣也會隨著母體衰弱而加速侵蝕……最多三日,恐怕……”
三日?!
路無涯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猛地轉身,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玄鐵柱上!轟然巨響中,堅不可摧的玄鐵柱竟被砸出一個清晰的拳印,裂紋蔓延!
寢宮內死一般寂靜,隻有魔尊粗重的喘息聲。
片刻後,路無涯緩緩轉過身,血瞳中的狂暴稍微沉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鬼枯手,一字一句問道:
“有什麼辦法?”
鬼枯手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最終還是咬牙道:“辦法……有兩個,但都……風險極大。”
“說!”
“其一,集合我魔醫穀全部之力,配合尊上您的無上魔力,強行將靈胎……剝離。”鬼枯手聲音艱澀,“此法可立竿見影解除靈胎對母體的消耗,但剝離過程對母體傷害極大,以她現在的狀態,成功率不足一成,且即便成功,她也極可能因為失去這部分生命本源而徹底神魂潰散,或淪為活死人。而且……靈胎本身,恐怕也……”
“閉嘴!”路無涯厲聲打斷,血瞳中掠過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痛楚。剝離?那不僅是沈清辭的孩子,也是她的骨肉!他路無涯再怎麼混賬,也做不出這種事!“說第二個!”
鬼枯手咽了口唾沫:“其二,就是……設法讓靈胎‘沉睡’。”
“沉睡?”
“是。”鬼枯手解釋,“靈胎之所以瘋狂汲取本源,是因為外界環境劇變和能量供應不穩,它感到‘危險’,本能地加速成長以求自保。若能提供一種絕對穩定、絕對安全、且完全契合它需求的高品質能量環境,並施加強大的安撫與封印,或許能誘導它進入一種類似‘胎息’的深度沉睡狀態。在沉睡中,它對能量的需求會降到最低,隻維持最基本的生命活動,甚至可能停止從母體汲取,轉而緩慢吸收我們提供的特定能量。”
“這樣,既能保住靈胎,也能為母體爭取寶貴的恢複時間。待母體傷勢恢複大半,神魂穩固,有能力承受和滋養靈胎時,再將其喚醒。”
路無涯眼中光芒閃動:“如何做到?需要什麼?”
“需要兩樣東西。”鬼枯手道,“第一,一個絕對穩定、能隔絕一切外界乾擾、且能量充沛的溫養環境,最好能模擬其父係本源氣息,增加安撫效果。” 他看了一眼路無涯,“尊上的魔尊本源雖強,但屬性與這靈胎的冰火本源……似乎並不完全契合,甚至可能相衝。最好是……”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路無涯臉色陰沉。沈清辭的本源?那冰塊臉現在還在神界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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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鬼枯手繼續道,“需要一種能同時兼容冰與火、生機與寂滅的‘中和媒介’,用來調和靈胎體內那兩種衝突的本源,並作為我們施加封印和輸送能量的橋梁。此物……極為罕見。”
路無涯沉默了片刻,血瞳掃過白茯苓蒼白的麵容,又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上。
讓靈胎沉睡……保住孩子,也給她爭取時間。
這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
至於沈清辭的本源……總有辦法模擬或替代。而那個“中和媒介”……
他忽然想起白茯苓昏迷前,身上除了那枚赤黑骨戒,似乎並無他物。但她能從神界重傷穿越而來,體內那股修複她的涅盤之力從何而來?凰血晶?對!她拿到了凰血晶!那東西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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