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茯苓收回手,神色恢複平靜:“我說過,會助你平定魔域之亂。你死了,我的承諾找誰兌現?”
路無涯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卻牽動了傷口,讓他眉頭緊皺。他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自己被包紮好的肩頭,又移到她因消耗過度而蒼白的臉上。
“……你那破劍,威力倒是沒退步。”他別開視線,看向深淵方向,語氣依舊別扭,卻少了以往的刺,“……謝了。”
最後兩個字,輕得如同歎息,幾乎被風吹散。
但白茯苓聽到了。
她微微一愣,看向他棱角分明的側臉。魔域的微光映照下,他下頜線繃緊,耳根似乎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她沒有回應,隻是也轉過頭,望向遠方依舊翻騰的魔雲。
岩壁之下,兩人並肩靠坐。
一者月白衣裙染塵,一者玄黑袍襟浴血。
身後是冰冷的岩壁,麵前是永不停歇的魔淵嘶風。
但在這狹小的、充滿血腥與硝煙氣息的角落裡,某種堅冰般的東西,似乎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月光(或許隻是魔域某種類似月光的光源)艱難地穿透厚重的魔雲,吝嗇地灑下幾縷,恰好落在這一小片凹地。
白茯苓輕輕呼出一口氣,白色的霧氣在寒冷的空氣中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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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怎麼辦?”她問,“你暫時動不了,這裡也不安全。”
路無涯閉目感應了一下體內狀況,眉頭緊鎖:“給本尊……兩個時辰。勉強能走。”他睜開眼,血瞳中重新凝聚起屬於魔尊的決斷,“先回最近的鎮淵堡。鬼枯手在那裡有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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