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人信息的時間。她右手一翻,掌心赫然多了一枚巴掌大小、通體漆黑、邊緣鐫刻著繁複暗金魔紋、中心鑲嵌著一顆仿佛凝固血滴般寶石的令牌!
正是路無涯從不離身、代表魔尊至高權柄的——魔尊令!
鬼枯手等人看到這令牌,如同見了最不可褻瀆的聖物,瞬間臉色再變,幾乎是本能地,嘩啦啦跪倒一片!連那些持劍的魔侍也慌忙棄刃伏地,渾身顫抖。
魔尊令出,如尊上親臨!這是烙印在所有魔族靈魂深處的鐵律!
白茯苓是如何在方才那電光火石的接觸中取下令牌的,已無人敢想,也無人敢問。令牌在此,她口中那“未來魔後”的身份,即便再匪夷所思,在此刻也擁有了難以辯駁的威權!
白茯苓手握冰冷的魔尊令,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魔尊氣息與權柄之力。她目光掃過跪伏的眾人,繼續下達命令,語速平穩,條理清晰:
“鬼枯手,墨紋,你二人立刻帶領此地所有人員,攜帶必要物資與魔尊,通過緊急傳送通道,撤離此地,前往備用安全據點。路線與地點,你們應知曉。”
“沿途隱匿行蹤,不得與任何勢力接觸。直到魔尊蘇醒,或接到新的明確指令。”
“此地——”她環顧這座堅固卻已可能暴露的鎮淵堡據點,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由我暫時鎮守,並徹底封印。”
“不可!”鬼枯手猛地抬頭,老眼中滿是驚駭,“殿下!您傷勢未愈,獨自留下封印此地,萬一追兵或深淵魔物尋來……”
“正因我傷勢未愈,才更需留下。”白茯苓打斷他,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我若隨你們一同撤離,行動遲緩,氣息難掩,反而更易暴露行蹤,將危險引向新的據點。此地陣法堅固,我可借殘存之力,布下最徹底的封印,將一切痕跡與可能追蹤至此的線索徹底斷絕,為你們爭取最多的時間。”
她看著鬼枯手:“這是最合理的選擇。也是命令。”
鬼枯手嘴唇哆嗦,看著眼前這位臉色蒼白卻眼神堅毅如寒星的女子,又看看她身後昏迷不醒的尊上,再看看她手中那枚代表無上權柄的魔尊令……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壯與震撼湧上心頭。
他重重叩首,聲音哽咽:“老朽……遵命!殿下……保重!”
墨紋與其他魔侍亦含淚叩首:“遵命!殿下保重!”
他們知道,留下意味著什麼。這近乎於斷後,是以身為餌,以身為障。
白茯苓不再多言,將魔尊令收起,俯身,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路無涯扶起,交到鬼枯手和另一名強壯的魔侍手中。
路無涯依舊昏迷,眉宇間那絲揮之不去的陰鬱與痛楚似乎稍稍平緩。他高大的身軀靠在魔侍身上,毫無知覺。
白茯苓的手指,極輕地、幾乎無人察覺地,拂過他緊抿的嘴角,擦去一絲未乾的血跡。
動作輕微,一觸即分。
她直起身,目光不再停留。
“走。”她背過身,走向石廳中央的傳訊魔陣與核心陣法樞紐。
鬼枯手等人含淚,最後看了她孤絕的背影一眼,攙扶著路無涯,帶領其餘魔侍,迅速奔向據點深處那條極為隱秘的緊急傳送通道。
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幽深的甬道中。
石廳內,隻剩下白茯苓一人。
空曠,寂靜。
隻有魔晶的光芒,冰冷地映照著她單薄卻挺直的背影。
她走到陣法樞紐前,盤膝坐下。歸墟劍橫於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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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殘餘的歸墟神力開始緩緩流轉,與這座據點核心陣法中殘存的能量建立聯係。她要做的,不僅僅是啟動預設的封印,而是要以自身神力為引,以據點陣法為基,布下一道結合了神族封印術與魔域陣法的、徹底封閉此地空間與氣息的絕封之陣。
一旦陣法完成,此地將從空間坐標到能量波動徹底“消失”,外界極難探查。而她自己,也將與這座據點一同被封印在內,無法輕易離開。
這是最徹底的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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