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冰霄殿就安全?讓她再回去聽那些閒言碎語,還是等著你的‘攬月神女’歸來,讓她無處容身?!”
“攬月”二字,像是一根刺,同時紮中了兩個男人心中最敏感的部位。
沈清辭眼神驟然冷冽如刀:“住口!本尊與攬月之事,與你無關,更與泠音無關!”
“無關?”路無涯上前一步,幾乎與沈清辭麵對麵,灼熱暴戾的魔氣與冰冷威嚴的神力激烈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響,“那你告訴我,她為什麼寧願獨自逃來魔域,寧願重傷瀕死也要離開神界?!沈清辭,你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讓她落到這般田地,還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責本尊?!”
“本尊的事,輪不到你來評判!”沈清辭的聲音也帶上了怒意,懷抱著白茯苓的手臂微微收緊,“她現在需要的是救治,不是無謂的爭執!讓開!”
“該讓開的是你!”路無涯寸步不讓,血瞳死死盯著他懷中昏迷的人,“她是本尊帶回魔域的,她的承諾是對本尊許下的!她的傷,本尊自然會治!用不著你假惺惺!”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冰火之力對衝,將石廳內本就稀薄的空氣都攪得扭曲爆鳴。躺在沈清辭懷中的白茯苓似乎被這激烈的氣息衝突所擾,無意識地蹙了蹙眉,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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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呻吟如同冷水,瞬間澆熄了兩人部分升騰的怒火。
沈清辭立刻收斂了外放的神力,將更多溫和的力量渡入她體內安撫。路無涯也強行壓下了翻騰的魔氣,血瞳中閃過一絲懊惱與心疼。
短暫的僵持。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冰藍色的眼眸恢複了絕對的冷靜。他看了一眼懷中氣息微弱的人,又看了一眼石廳外那越來越濃鬱、仿佛有什麼更加恐怖的東西正在被驚動的血色霧氣。
“此地不宜久留。”他沉聲道,語氣不容置疑,“血域魔宮的氣息正在被徹底引動。帶著她,我們立刻離開。至於去處……”
他頓了頓,目光與路無涯對視。
兩個男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判斷——無論去神界還是回魔域萬魔殿,路途都不近,且可能麵臨攔截或更多未知風險。而以白茯苓此刻的狀態,經不起任何顛簸和拖延。
幾乎在同一時間,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石廳深處,那條被白茯苓之前利用過的、通往廢棄傳送陣殘跡的隱秘通道。
那裡,或許有離開此地的捷徑,或者……其他選擇。
“先離開這裡再說。”路無涯率先開口,語氣依舊硬邦邦,但已少了些針鋒相對。
沈清辭微微頷首,沒有反對。他小心地將白茯苓橫抱起來,用神力形成一個穩固溫養的光罩將她護住。
路無涯看著他的動作,血瞳眯了眯,最終沒有說什麼,隻是轉身,走向那條通道入口,魔氣湧動,開始探查和清理可能存在的殘餘危險與追蹤痕跡。
沈清辭抱著白茯苓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迅速沒入了幽暗的通道之中。
石廳內,重歸寂靜與空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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