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掙紮、抗議,一股股混亂而強大的波動從中傳出,衝擊著封印之網。
沈清辭和路無涯都悶哼出聲,嘴角再次溢血。強行封印一個正在“進化”、且吸收了混沌源初力量的生命本源,絕非易事,他們承受著巨大的反噬。
但兩人都死死堅持著,封印之網一點點收緊,冰藍與漆黑的紋路如同最堅韌的鎖鏈,纏繞、滲透進靈胎光暈之中,強行抑製其活性,驅散其吸收的過多“生之本源”中的混沌特性,將其成長進程強行打斷、逆轉!
這是一個痛苦而危險的過程。對靈胎而言,如同被強行從溫暖的陽光下拉回冰冷的黑暗;對沈清辭和路無涯而言,則是與一股擁有無限潛力的新生力量進行最直接的角力。
時間仿佛被拉長。
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難熬。
終於,在沈清辭和路無涯幾乎要油儘燈枯、神魂都開始渙散之際——
那躁動的、散發著不祥混沌氣息的靈胎光暈,光芒漸漸黯淡下去,脈動也重新變得緩慢、微弱、規律。其中蘊含的過於活躍的“生之本源”被強行剝離、消散了大半,剩下的部分也被封印之力牢牢鎖住,不再外溢。
靈胎,被重新壓製回了最深沉的、近乎絕對靜止的“胎息”沉睡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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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茯苓的身體,也停止了因為靈胎異動而產生的劇烈反應,重新恢複了平靜。隻是她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氣息也微弱了不少——強行封印的過程,對她本就脆弱的本源也是一次不小的衝擊。
沈清辭和路無涯同時脫力般向後踉蹌,幾乎站立不穩。護罩的光芒也黯淡到了極點,搖搖欲墜。
“成功了……暫時。”古老聲音的聲音也帶著一絲疲憊與後怕,“好險……再多耽擱幾息,這靈胎恐怕就要徹底‘混沌化’,到時候別說救這丫頭,你們三個都得被它無意識散發出的混沌氣息徹底侵蝕、同化,成為這歸墟之隙的一部分……”
沈清辭緊緊抱著白茯苓,感受著她體內那重新變得安穩、卻依舊極度微弱的生機,以及小腹處那被牢牢封印、陷入沉睡的靈胎,心中五味雜陳。喜的是她暫時脫離了被混沌同化的危險,悲的是孩子再次陷入沉睡,未來蘇醒之路更加渺茫,更夾雜著對剛才那驚險一幕的後怕。
路無涯喘著粗氣,血瞳死死盯著白茯苓的小腹,眼中是未消的戾氣與一絲深藏的憂慮。他沒想到,救她的過程,竟會引發如此恐怖的連鎖反應。
“現在……怎麼辦?”沈清辭聲音沙啞地問道。
“立刻離開這裡,回到相對穩定的上層空間。”古老聲音道,“這丫頭體內的‘生之本源’餘韻和靈胎封印都需要時間穩定。至於後續……”
它頓了頓,似乎也在思考。
“這靈胎經此一遭,雖被強行壓製沉睡,但其本源已與‘混沌源初’產生了不可逆轉的聯係。將來若想讓它真正健康蘇醒、順利誕生,恐怕……還需要更加精妙穩妥的方法,以及……某種能平衡和疏導這股混沌之力的‘容器’或‘媒介’。”
“而她自己,”古老聲音的語氣帶著一絲複雜的感慨,“經過這次破碎、新生、又被混沌力量侵蝕邊緣的經曆,她的體質和潛力已然發生了難以預測的變化。是好是壞,老夫也說不好了。或許,這也是一種……機緣?”
沈清辭和路無涯都沒有說話。機緣?這種險些喪命、孩子異變的“機緣”,他們寧可不要。
但事已至此,別無選擇。
“走!”路無涯咬咬牙,再次強行提起一絲魔元,催動殘破的護罩,加速向上衝去。
這一次,歸墟之隙深處的混亂似乎也因剛才的變故而稍稍平息,追擊的能量減弱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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