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魂飛魄魄的,是秦卿攙扶著的那個人。
那是一個身形雖然略顯憔悴、但依舊挺拔如山的身影。他頭戴平天冠,身著玄色龍袍,一步,一步,緩緩地從寢宮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天地的心跳之上,帶著與生俱來的、君臨天下的威壓。
當他完全走進大殿,那雙洞悉世事、深邃如海的眼眸,如兩道實質般的閃電,牢牢地鎖定在了靖王幕玄禮的身上時。
靖王整個人如遭雷噬,大腦一片空白,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連嘴唇都在哆嗦。
“父……父皇……”
那張他以為永遠不會再出現的、威嚴的麵孔,此刻,正帶著徹骨的冰冷,清晰地呈現在他的麵前。
大夏皇帝——幕淵,在我的攙扶下,一步一步,走到了龍座之前。
他看著自己這個曾經最器重、如今卻麵目全非的弟弟,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與痛心,但更多的,是屬於帝王的冷漠與決絕。
“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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