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淮站起身,抹了把嘴角的血跡。
一邊心道這分身真是廢物,一邊自懷裡取出一個藥瓶,倒出一顆丹藥服下。
原本因氣流震蕩受損的身體即刻恢複如初,臉色都比方才紅潤了不少。
“不過這秘境果真像上麵說的那般有趣。”他自言自語,“裡麵似乎有個大東西。”
說罷,他索性將瓶中藥丸一次倒出六顆,然後通通吞下。
若讓人界最負盛名的大丹師來此看見,定會大喊糟蹋糟蹋,如此珍貴丹藥竟然一次服用這麼多。
“可惜,鳳禾月那個廢物是看不到了。”他唇角微勾,爾後繼續昂首朝山洞大步流星地走去。
看到男子再次一往無前的向山洞走去時,塗菲菲簡直驚呆了。
這人……是傻子嗎?
眾人自然也萬分震驚。
可是這一回,沒想到他竟隻是在洞口頓了一下,然後便繼續往前走去。
越是往裡走,陸青淮也開始聽到“咕咚咕咚”的聲音。
而且空氣中的抖動依然劇烈,仿佛是在排斥著他繼續前行。
在有些忍耐不住之時,陸青淮終於找到了陣眼所在。
可是陣眼的位置看似近在咫尺,卻根本靠近不了半點。
陸青淮竭力拿出了藥瓶,然後一整瓶倒入了嘴裡,將藥瓶一拋。
還沒靠近陣眼的藥瓶瞬息炸裂成碎渣。
陸青淮預感自己的身體繼續下去也會和這個藥瓶一個下場。
於是他重新拿出了一件閃著金光的衣服。
這衣服其實是一件別人送的法寶,據說可以抵抗靈力鎮壓。
披戴上之後,果然阻力小了不少,可是他的身體四處仍然開始崩壞,額頭青筋爆起,眼眶似乎都要裂開。
不行。
這身體太弱了。
怕是自己元身來此,也難以抵抗。
就在他要放棄之際,自山洞深處的“咕咚”聲突然停了下來。
伴著聲音的停下,陸青淮居然感到阻力瞬間消散大半,隨即從山洞深處傳來了一聲十分明顯的疑惑。
“嗯?”
陸青淮愣住了。
這聲音如此明顯,甚至還隱隱的,莫名有種熟悉感。
可他來不及思索,便趁著這阻力消散的間隙,猛地一下將陣眼的石頭踢開。
周身的阻力瞬間煙消雲散,陸青淮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上下已經被血水和汗水浸透,狼狽地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察覺到聲音消失的塗菲菲愣了愣,剛才男子一往無前的背影給了她極大的激勵。
她默念著“富貴險中求”,然後突然下定了什麼決心般,大著膽子向山洞邁進。
眾人見到她也平安無事地邁入山洞後,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步步小心地往前跟了上去。
陸青淮已經服用了藥丸恢複傷勢。
是以塗菲菲等人找來之時,他已經恢複如初,再次用鼻孔對著眾人,輕描淡寫道,“這山洞有陣法守護,我已經把陣眼破除了。”
眾人一陣感激,看向陸青淮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敬畏。
畢竟能將秘境中陣法破除的人不多,看這小子穿著打扮,想必是某家大門派的小公子,過來曆練的吧。
“那我們,往裡頭走?”有人小心問道。
陸青淮思索片刻,現在眾人已經不知不覺間以他為首。
但他卻看向了塗菲菲,“感到危險了嗎?”
身為丹師,這女孩的體質他早就覺察出來,是修真界罕見的機敏體質,能比一般修士覺察出旁人察覺不出的危險。
甚至可堪比一些神識靈敏的大能。
可惜他現在這具身體太普通,不然也無需問她。
塗菲菲下意識搖了搖頭,但被一個看起來比較厲害的年輕俊朗修士看重,她心裡竟然也有股莫名其妙的自豪感。
原本對陸青淮的不爽也煙消雲散。
“沒有。”她小心道,“我目前感覺不出來。”
陸青淮點點頭,然後繼續頭也不回地向山洞深處走去。
眾人見他已經大步向前,也陸續跟著向前去。
山洞的內部又窄又長,漆黑無比,即便動用自己的神識探路,也總感覺蒙著一層迷霧,根本看不清前方有何物。
為了認真探路不至於陷入陷阱,眾人一時間都安靜下來,認認真真地走著。
塗菲菲耳畔隻能聽到眾人的呼吸聲,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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