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學劍的第三個月，依舊沒有學會第一招。
厲鋒教他的那一招，名叫“劈山”。動作很簡單，就是雙手握劍，舉過頭頂，然後用力劈下。但石頭怎麼也劈不好。不是力道不夠，就是角度不對，要麼就是劈到一半手就軟了。厲鋒演示了無數次，他也練了無數次，可就是做不到。
“石頭，你的問題不在手上，在心裡。”厲鋒看著他，耐心地說，“你太想劈好了。越想劈好，就越劈不好。”
石頭低著頭，不敢說話。他知道自己笨，知道自己資質差，可他不想放棄。他咬著牙，繼續練。
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百遍。百遍不行，就千遍。他的手上磨出了繭，虎口裂開了口子，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流，可他不敢停。他怕一停下來，就再也拿不起劍了。
厲鋒看著他，心中暗暗歎氣。這孩子，資質確實差。但他那股不服輸的勁頭，比那些天賦好的孩子強百倍。
厲鋒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糾正他的姿勢。“不是用手劈，是用身體劈。你的力量，不是來自手臂，而是來自腰，來自腿，來自全身。”
石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按照厲鋒說的，重新劈了一劍。這一次，劍勢比之前好了很多，雖然還是不夠完美，但至少像模像樣了。
“不錯。”厲鋒點了點頭，“繼續練。”
石頭大喜，更加賣力地練了起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石頭的劍法也在一點一點地進步。他的“劈山”終於練成了，雖然力道還是不夠，角度還是不夠精準，但至少，他能在厲鋒麵前完整地劈出一劍了。厲鋒看著，心中感慨萬千。這孩子，用了整整三個月，才學會了一招。換了別人，可能三天就夠了。但他沒有放棄，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石頭，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毅力。”厲鋒拍了拍他的肩膀，“從明天開始，我教你第二招。”
石頭的眼睛亮了。“厲統領，我……我真的可以學第二招了嗎？”
厲鋒點了點頭。“可以。”
石頭高興得跳了起來，連聲道謝。厲鋒擺了擺手。“不用謝。是你自己，爭氣。”
從那天起，石頭學劍更加刻苦了。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跑到演武場練劍。白天在書院讀書，晚上在講堂修煉。日複一日，從不間斷。他的劍法，雖然依舊笨拙，但越來越穩。他的修為，雖然依舊增長緩慢，但根基越來越紮實。他的先生們都說，這孩子，是塊璞玉。雖然外表粗糙，但內裡，藏著最美的光華。
這一日，石頭在演武場練劍時，遇到了鐵玄。鐵玄是來歸墟原辦事的，路過演武場，看到石頭正在練劍，便停下來看了一會兒。他看著石頭笨拙的動作，搖了搖頭。“這孩子，資質太差了。再練也是浪費時間。”
厲鋒站在一旁，淡淡道：“資質差，不代表不能成功。”
鐵玄不以為然。“厲統領，你我都是修煉之人，應該知道資質的重要性。資質差的人，再怎麼努力，也趕不上天賦好的人。”
厲鋒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鐵堡主，你也是從底層爬上來的。你應該知道，努力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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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玄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資質也不算好，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他能有今天，靠的不是天賦，而是努力。他歎了口氣，道：“你說得對。是我錯了。”
鐵玄走到石頭麵前，蹲下身，看著那個滿頭大汗的孩子。“石頭，你叫什麼名字？”
石頭抬起頭，看著鐵玄，有些緊張。“我……我叫石頭。”
鐵玄點了點頭。“石頭，好好練。將來，你一定能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
石頭怔住了。他看著鐵玄的背影消失在演武場門口，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鐵堡主說他能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他握緊拳頭，暗暗發誓：一定要努力，一定要讓所有人看到，他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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