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馬隻能行到山腳下,而白雲寺建在半山腰。
一行人隻能沿著青石台階拾級而上,大家一路說說笑笑來到山門前,已近午時了。寺門不算巍峨,卻自有一種清幽古樸的氣韻。兩旁的柏樹蒼翠如蓋,遮去大半日光,隻漏下細碎的光斑落在青苔上,像撒了一地碎金,幾隻雀兒在簷角跳來跳去,見了人來也不飛。真是一所世外桃源地!
知客僧宏慈早已等在寺門口,約莫四十出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僧袍,麵容清瘦,雙手合十迎了上來:“阿彌陀佛,貧僧宏慈,是本寺的知客,施主們一路辛苦。方丈閉關,這兩日就由貧僧負責施主們吃住,香房已收拾妥當,齋飯也已在準備了。幾位施主是先上香,還是先用齋飯?”
韓蕊看了一眼王令儀,王令儀微微搖頭:“先上香吧,一路也沒覺得餓。”
韓蕊便朝知客僧點了點頭:“先上香。有勞師父帶路。”
“阿彌陀佛,施主請隨貧僧來!”宏慈領著夫人小姐朝著大殿而去,婆子們拎著東西跟著引路的小僧去香房處打點整理。
大雄寶殿不算大,卻收拾得極為乾淨,殿內的檀香幽幽地彌散。佛像端坐蓮台,垂眸含目,幾位姑娘跟在長輩身後,依次拈了香,拜了三拜,將香插進爐裡,青煙嫋嫋升起。
小滿也拈了三炷香,認認真真地拜了拜。她也沒什麼特別的心願,隻求大家都平平安安的,侯爺少操些心,溫姐姐的傷快點好,——至於自己,她想了一圈,好像也沒什麼可求的。便把香插進爐裡,退到一旁,看見徐錦書正垂眸跪在佛前,安安靜靜地合著掌,不知在求些什麼。徐聞鶯早就拜完了,站在殿門口東張西望,看什麼都新鮮。
上完香,宏慈引著眾人到偏殿用齋飯。齋飯做得清淡卻精致——一碗白粥,幾碟素菜,一盤蒸得軟糯的山藥糕,還配了一碟醃蘿卜,入口清脆爽利。
用過齋飯,眾人各自回了香房歇息。香房在寺院的西側,是一排青磚灰瓦的小院子,院子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院角種著一叢修竹,風過時沙沙作響。
韓蕊和王令儀住了相鄰的兩間,徐錦書和徐聞鶯住一間,小滿和翠兒住一間,丫鬟婆子們則擠在後排的耳房裡。江野和衛風被安排在前院靠近山門的一間廂房。
午後的寺院更顯清幽。
約莫歇了半個時辰,小滿便醒了,見翠兒已經正坐在窗邊的矮榻上,望著遠山愣神。
“翠兒,你怎麼沒午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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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兒轉頭看向起身的小滿,笑道:“我睡不著!小滿姐,你過來看,這裡望出去,可真美,像畫一樣!”
小滿穿好鞋走了過去,確實好美,層巒疊嶂,流雲縈繞。
“走吧,我們出去轉轉,聽說這裡後山,全是桃花,那才叫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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