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伸手拿過手機，仔細看了一下中年男子的麵容。
“確實沒有。易容術再怎麼精細，都會有痕跡。
麵容的比例關係，眉眼之間的距離，下頜線與脖子的銜接處，光線落在皮膚上的反射方式，這些都不可能完全一致。
但視頻裡的人所有特征都是匹配的，沒有一處斷層。”
女帝很快就確認完了。
令狐黎聽完後立刻接話：“那我就更加確認他不是令狐家的人了。”
“那如果這個人是令狐家的人，隻是從來沒有公開露過麵呢？”炎君的聲音傳來，“你們令狐家是隱世家族，家族內部有專門的培養路徑。
有些人從出生起就被安排走另外一條路，不參與家族事務，不在公開場合出現，不記入族譜。
這種人你當然不可能認識。”
令狐黎轉過頭看向炎君，眉頭微皺：“你怎麼知道我們家有這種培養路徑？”
“昱炎也來自大家族，家族大多有類似的做法。”女帝替炎君回答道，“你之前提過，你大哥令狐衡當年被寄予厚望，他身上的擔子比你重得多。
你們令狐家的培養體係既然能把一個人推到那種高度，就說明它本身就是一套完整的、多層級的結構。
既然有站在台前的人，就一定會有藏在幕後的人。”
令狐黎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沒有立刻找到合適的詞。
他撇撇嘴，“但也不一定就是令狐家的人啊。”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說你查不到這個人，那就說明他不屬於任何一個有記錄的體係。
但不代表他就是令狐家的人。宇宙這麼大，沒有任何記錄的勢力多的是。”
薛聽雨聽完這段話笑了一下：“你說得對，宇宙這麼大，沒有記錄的勢力確實很多。
但殲大陸級軌道炮的購買記錄不會騙人。
令狐世家購買了那台武器，而那台武器，不管是被用來做什麼了......它最近的一次使用......就是轟掉了你坐的那艘飛船。
我想你也體會過那武器的威力，那種武器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開炮的，而且轟擊的目標還是民用飛船。
告訴你一下，這武器隻動用過兩次，一次是測試給各大勢力看，還有一次就是......這一次。
明白了麼？令狐二少爺。”
令狐黎坐在桌邊，聽著她說完，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抗拒慢慢沉了下去，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些他不想聽但又不得不聽進去的內容。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停住了。
片刻後他站起身，凳子腿在地麵上刮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轉身朝巷口方向走去，步伐比平時快了一些，背挺得很直。
炎君和女帝還坐在位置上，沒有起身。
炎君看著令狐黎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角處，然後收回目光，落在薛聽雨身上：“確定麼？”
“八九不離十。”薛聽雨點點頭，“隻是沒有直接證據。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令狐世家內部，但缺少一條能把所有環節串起來的線。
現在缺的，就是那個人在令狐世家內部的具體身份，或者他跟這台武器之間的直接關聯記錄。”
“那我建議你們再等等。這件事在宇宙裡風波是不是還蠻大的？
聽說暗網上全是關於你們清曉組織據點的消息，天樞閣也在公開追責，現在如果直接指向令狐世家，那就不再是暗網上的討論，而是放在台麵上的事了。”女帝撐著頭說道。
“是。我已經帶著邪帝他們把滿月大陸上曉的據點都清了。現在消息已經傳開了，所有人都知道天樞閣在追查這件事，也知道曉組織已經服軟了。
好了，不說了，你們先找他去吧。我要想想後麵該怎麼辦了。”薛聽雨拿起手機，給邪帝發送了一條帶她回去的消息。
下一秒，超時空異次元黑洞在她身側驟然打開，一隻黑手從洞口伸出，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整個人拉了進去，動作一如既往地乾脆利落。
薛聽雨的身影消失在洞口邊緣，黑洞在她進入後迅速收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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