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君和女帝甩開令狐黎的手，臉上滿是失落的表情。
令狐黎看著他們倆那副模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站在原地，目光從炎君臉上移到女帝臉上，又移回來：“你們在失落什麼呢？！”
炎君靠著巷口的牆麵，看向地麵輕聲說道：“我們說過，我們來自燦星大陸。而至聖學院主院和萬劍山莊就在燦星大陸。”
女帝站在他旁邊，接過他的話頭：“我們當年隕落就是被學院所害。所以今日看見，就忍不住諷刺幾句。
唉——若是修為有當年的強度，我早就收拾他們了。”
令狐黎聽完這句話，原本還帶在臉上的那層鬆垮神情慢慢收了起來：“哈？就那個傳道授業解惑、每個大陸都有分院的至聖學院？”
炎君這時抬起頭來，對上令狐黎的視線，很認真地點了點頭：“若非他們所害，我們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他的語氣十分的平穩。
令狐黎的目光在炎君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向女帝，像是在等她也說點什麼來補充這一段。
女帝沒有說話，但她的沉默本身已經像是在完成一次確認。
令狐黎把目光移回自己腳下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地麵上，停頓了一會兒：“......好吧，原來如此……”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平了一些，“沒騙我吧？”
“不騙你。”女帝說道，“等我們修為回來，直接帶你打上至聖學院。”
她說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也是十分的肅穆。
令狐黎站在原地，看著她拍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手，又看了看炎君。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打上至聖學院？”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如果你們真的是那兩個人的話，那確實有可能。
令狐黎抹了一把臉，“好了，走吧，先找個地方坐坐。你們剛才那一鬨，估計整個廣場上的人都記住你們的臉了。”
他轉過身，朝熱鬨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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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君和女帝跟在他身後，三人沿著街道又走了一段路，拐進一條比主街窄一些的巷子。
兩側的鋪麵大多已經關了門，隻有巷口還亮著幾盞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晃動。
光線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邊緣隨著燈火的擺動而不斷調整形狀。
他們在巷子儘頭找到一家還在營業的小店，門口掛著一塊半舊的木牌，上麵寫著“老趙麵館”四個字。
店內隻有四五張桌子，兩張空著，兩張坐著人。
櫃台後麵站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正低頭往鍋裡下麵條，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去。
令狐黎在最裡麵一張桌邊坐下，炎君坐在他對麵，女帝坐在側麵，正好能看到門口的方向。
令狐黎拿起桌上那壺還沒涼透的茶水，給自己倒了一杯，他把茶杯端在手裡，目光落在杯沿上：“你們之前說過，你們來自燦星大陸。而至聖學院主院和萬劍山莊就在燦星大陸，對吧？”
“對。”女帝點了點頭。
“你還說過，你是一院之長，昱炎是世家少爺。”令狐黎把目光從杯沿上抬起來，落在女帝臉上，“還有你們當年隕落，就是被至聖學院的人害的。”
“嗯。怎麼了？”女帝說。
令狐黎聽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麵上：“好，我信你們。不過下次遇到這種事情，別在這麼多人麵前動手。要打也挑個沒人的地方。
而且你們的劍法確實挺厲害的，我看那個歐陽歌被你幾句話說得臉色都變了，連護衛來了都沒再多話。”
炎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麵，拿起桌上的筷子，夾起碗裡的麵條，吹了一下才送進嘴裡。
他嚼了幾下，然後放下筷子：“那個歐陽歌的劍法是練得還算認真，但他的問題在於太依賴招式本身了。
每一招的銜接點都在固定的位置，不會根據對手的節奏提前調整。
如果有人能看穿他下一劍的落點，他就會被卡住。
他練得太死了。招式之間的空隙大了一點，每一段動作之間的連接處留有明顯的停頓。”炎君說完這句話後繼續低頭吃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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