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閃過那撕裂夢境的徽章:“標誌,是一條斷裂的鐵鏈,旁邊懸著一把正要揮下的劍。其他的,我一無所知。我要知道他們有多少人,在謀劃什麼。”
“鐵鏈……與劍……”老吳低聲重複,陰影裡看不清表情,隻有手指敲擊桌麵的節奏似乎快了一瞬。隨即,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嘿嘿,這買賣,聽著倒是不虧。不過嘛,”他話鋒一轉,帶著點市儈的精明,“我老吳做生意講究個公道,不能讓客人您吃虧。這樣,我再搭您一件小玩意兒,算是添頭。”他抬手,輕輕一拍。
角落的黑暗裡,無聲地走出一個穿著黑衣、麵容模糊的男人,將一個約莫鞋盒大小的黑色金屬箱子放在子虛腳邊。箱子表麵沒有任何標識,冰冷而沉重。
子虛沒有多看一眼,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普通的黑色U盤,輕輕放在桌沿。“合作愉快。”他拿起箱子,轉身便走。
“烏有先生,”老吳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絲玩味,“期待下次……您帶來更有趣的‘價碼’。”
***
走出那扇隱秘的鐵門,重新沐浴在下午有些刺眼的陽光下,子虛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些。他點開腕上一個不起眼的裝置,光幕上,一個代表無攸位置的小綠點正在不遠處閃爍。
循著定位穿過幾條街,遠遠就看見少女的身影站在一家店鋪的遮陽棚下。她正踮著腳尖張望,一看到子虛,立刻用力地揮動小手,臉上綻開純粹的笑容,然後像隻歡快的小鹿,一路小跑著迎了上來。
“都買好啦?”子虛看著她空空如也的雙手,問道。
“嗯!都買好啦!”無攸用力點頭,帶著點小得意,獻寶似的從身後變出一個小巧的購物袋,裡麵規整地放著一套粉色漱口杯牙刷、兩條純白毛巾、還有三件疊好的素色棉質T恤。
子虛看著袋子裡那點可憐的家當,無奈地歎了口氣:“得,看來還是得我親自出馬。走吧,再去買點真正需要的。”他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縱容。
“好!”無攸清脆地應著,立刻像個小尾巴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臉上是毫無陰霾的雀躍。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穿梭於不同的店鋪。從鍋碗瓢盆到被褥枕頭,從換季衣物到生活小電器。無攸起初還有些拘謹,在子虛的示意下才敢小心翼翼地挑選。子虛手中的袋子迅速增多,很快便需要推來一輛超市的購物車。看著小推車漸漸被填滿,無攸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構建一個關於“家”的雛形。
暮色漸染,兩人推著滿載的小車,行走在歸家的路上。路燈次第亮起,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影子。沉默了片刻,子虛忽然開口,聲音在漸涼的晚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無攸,如果……我是說如果,”他斟酌著字句,“有一天你找到了那個讓你失去一切的‘仇人’,並且……你成功報了仇,殺掉了它。之後,你會去做什麼?”
推車的軲轆聲有短暫的停滯。
無攸的腳步慢了下來。她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上的新帆布鞋。沉默籠罩了大約半秒,仿佛在咀嚼這個沉重又遙遠的假設。
然後,她抬起頭,路燈的光暈恰好落在她臉上,映出一個異常明亮、甚至帶著點夢幻憧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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