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艙室的另一側,11正嘿咻嘿咻地拖拽著自己的床鋪,試圖將它和子虛的床並在一起,發出不小的動靜。
子虛靠在床頭,看著她的動作,忍不住開口:“你自己睡不好嗎?”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11動作一頓,絕美的臉上飛起兩抹可疑的紅暈,眼神遊移了一下,才理直氣壯(又有點底氣不足)地反駁:“現在可是在海上!晚上會很冷很冷的!你……你體溫比較高,就像個大暖爐一樣……我、我靠著你睡怎麼了?節約能源,懂不懂?”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嘟囔。
子虛看著她那副明明就是想靠近卻又非要找借口的模樣,最終還是放棄了爭論,抬手按了按眉心,歎了口氣:“算了,隨你吧。我要睡了。”他躺下身,拉過被子蓋好,目光望著上方木質的天花板板。
“好耶!”11立刻歡呼一聲,聲音雖小卻充滿了雀躍,飛快地鑽進自己被窩,然後又窸窸窣窣地往子虛那邊蹭了蹭,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
沒過多久,子虛就感覺到一個溫軟的身體不自覺地貼了過來,習慣了手環住了他的腰,銀白色的發絲蹭得他的脖頸有些發癢。他身體微微一僵,但最終還是沒有推開。聽著身邊人逐漸變得平穩深長的呼吸,他再次無聲地歎了口氣,伸長手臂將桌上那盞昏暗的油燈撚滅。船艙內徹底陷入黑暗,隻剩下船體破浪的細微聲響和身邊人清淺的呼吸。他也閉上了眼睛,但意識依舊保持著慣有的警惕。
……
接下來的四天航行,仿佛複製粘貼般規律。
每天清晨,在鈴聲中醒來,洗漱,然後前往船上專門開辟出的、供招募者們使用的訓練室。那裡設施齊全,甚至有簡單的對抗擂台。索關進行著高強度的刀術練習和“吞噬”精度控製;亥靈胎則繼續磨練她“人機一體”的協調性,偶爾會引來一些好奇或忌憚的目光;子虛進行著係統性的體能維持和能量控製訓練;而11……她有時會興致勃勃地用能量塑形出各種奇怪的東西乾擾別人訓練,有時則乾脆找個角落打瞌睡,被子虛拎起來後才不情不願地活動幾下。
日子在汗水和海風的鹹味中流逝。根據航海士的測算,“破浪號”已經航行了將近一半的路程,真正深入了這片陌生而危險的遠洋。
直到第四天的夜晚。
海麵上的風不知何時停了,一種粘稠的、令人不安的寂靜籠罩了四周。緊接著,毫無征兆地,濃得化不開的白霧從海麵之上升騰而起,如同巨大的幽靈幔帳,迅速將整艘“破浪號”吞噬其中。能見度驟降至不足十米,船速也不得不降至極低,仿佛在牛奶中艱難地蠕動。
船長——一位經驗豐富、臉上刻滿風浪痕跡的老航海家——麵色凝重地拿著海圖,匆匆來到皇帝雲澈所在的艙室。
“陛下,”船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他將海圖在桌上鋪開,手指點向其中一個被特別標記、畫滿了沉船符號的區域,“照這個航程和速度算,我們恐怕……已經到達‘船隻墓地’的邊緣了。這詭異的霧……就是最典型的征兆。”
他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老水手對這片海域的深深敬畏與恐懼,聲音壓得更低:“估計……最快明天,我們可能就會遇到……那些‘靈船’了。”
清晨,尖銳急促的警鈴聲並非往常的起床號,而是如同撕裂布帛般淒厲,瞬間傳遍“破浪號”的每一個角落。所有船員、士兵以及被招募的勇士們,都在最短時間內全副武裝,湧上了寬闊的主甲板。
濃密的白霧依舊包裹著巨艦,能見度極低,濕冷的霧氣粘在皮膚上,帶來刺骨的寒意。一種無形的壓力彌漫在空氣中,混合著海水鹹腥與某種難以言喻的、陳舊腐朽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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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雲澈早已站在船首高處,他同樣身著輕甲,神色肅穆。看到人員大致集結完畢,他深吸一口冰冷的霧氣,朗聲開口,聲音穿透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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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魅鬼同如他。效高為最動行的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