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血。
無儘的悔恨如同毒蟲般啃噬著他的內心。
他最後悔的不是當初沒看出陳凡的可怕，而是為什麼當初沒重視那個破盒子！為什麼任由兒子趙飛揚肆意欺淩王浩最終惹出陳凡這個煞星！如果當初……如果當初能對那個盒子多上點心，如果能對王浩稍微仁慈一點，是不是結局就會完全不同？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商場如戰場一步錯滿盤皆輸。而他趙家這一次似乎連翻盤的機會都微乎其微。
與趙氏集團總部的混亂絕望形成鮮明對比，鼎尚會所頂樓依舊保持著絕對的寧靜和掌控感。
陳凡姿態閒適地坐在沙發上，麵前三塊屏幕亮著。左側屏幕顯示趙氏集團慘不忍睹的股價和不斷跳動的負麵新聞，如同實時播放的死亡宣告。中間屏幕是江城乃至周邊的詳細地圖，上麵有數十個光點移動代表被監控的目標。右側屏幕則以極快速度滾動著被特殊算法截獲並破譯的加密通訊信息流。
其中幾條被重點標紅，內容正是趙天雄父子關於尋找和的緊急指令。
唐萬年恭敬立在一旁，目光掃過那些信息心中對陳凡的手段更是敬畏到了極點。趙家自以為隱秘的垂死掙紮在這位大人麵前簡直如同透明的一般。
大人，唐萬年上前一步低聲彙報語氣帶著一絲了然，趙天雄果然狗急跳牆了。他動用了最後豢養的那批見不得光的力量正在發瘋似的秘密搜尋王浩以及王浩母親留下的一個特殊。看來那個盒子對他們而言意義非凡或許是他們認為最後的救命稻草。
陳凡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幾條信息眼神深邃如古井沒有泛起絲毫波瀾。趙家的反應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當商業規則和世俗權力這兩張牌都被絕對力量碾碎後陷入絕境的獵物自然會本能地去尋找任何可能存在的、非常規的。那個帶有神秘龍形圖騰的傭兵組織（黑水公司）的出現趙家此刻不惜一切代價尋找的盒子……這些看似零散的線索正在他腦海中逐漸串聯指向一個超越普通世俗紛爭的、更深層次的漩渦。
這讓他更加確定江城這潭水遠比他初來時想象的更深。趙家或許也僅僅是一枚被擺在明麵上、隨時可以舍棄的棋子。真正有意思的似乎還隱藏在水麵之下。
找到王浩。陳凡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在趙家的人讓他永久閉嘴之前。
唐萬年立刻心領神會。這是要搶先手控製住關鍵的人證和物證線索將主動權牢牢抓在手中。趙家現在為了盒子可以找王浩同樣也可能為了滅口而找到王浩。
另外，陳凡指尖在左側屏幕輕輕一點那條代表趙氏集團股價的綠色曲線微微顫動了一下，對趙家的資本絞索維持現狀。讓他們充分感受絕望但……先別徹底勒斷那最後一口氣。
唐萬年眼中精光一閃躬身道：明白！溫水煮青蛙讓他們在無儘的恐懼和壓力下自己陣腳大亂說不定會慌不擇路引出他們背後更深的東西或者自己把更多的秘密暴露出來。
陳凡微微頷首。
毀滅趙家對他而言易如反掌甚至無需他親自出手隻需一個意念資本的力量就足以將其碾為齏粉。
但比起簡單的毀滅他更感興趣的是隱藏在趙家背後的秘密是那個可能牽扯出更廣闊世界的。通過趙家這根藤順藤摸瓜找到後麵可能存在的才是他此刻真正的目的。
他緩緩起身踱步到那麵巨大的環形落地窗前。窗外華燈初上江城籠罩在一片由燈火編織的繁華夜景之中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白日的資本血戰似乎並未影響到這座城市的日常運轉。
資本的力量權力的深度他已經小試牛刀展現了一部分。
接下來該輪到那些一直隱藏在陰影深處、自以為能超然物外的力量被迫登台表演了。
他倒是很期待這江城的水底下究竟藏著怎樣的。
陳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那是一種俯瞰全局、執子待落的絕對自信。
就在趙家秘密力量傾巢而出像無頭蒼蠅般在江城各處搜尋王浩蹤跡的同時在城市另一端一個肮臟潮濕、散發著黴味和垃圾腐臭氣味的後巷裡。
王浩蜷縮在一個巨大的、滿是油汙的商用垃圾桶後麵身體因寒冷和恐懼微微顫抖。他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沾滿汙漬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短短幾天他從一個雖然落魄但尚有棲身之所的青年徹底淪為了不見天日的陰溝老鼠。
趙家的追殺比想象中更猛烈更無所顧忌。他幾次險些被抓住靠著對城市底層角落的熟悉和一點運氣才僥幸逃脫。饑餓疲憊和隨時可能降臨的死亡如同跗骨之蛆折磨著他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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