輩昨日護法救命之恩！若非前輩出手，晚輩早已身死道消，此恩重如山，晚輩銘記於心，永世不忘！”他的聲音沉穩而真誠，帶著發自內心的感激。
老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正式道謝弄得愣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擺了擺手，掏了掏耳朵：“行了行了，少來這套文縐縐的，酸死老子了。碰巧路過，看你小子順眼而已。”
陳凡直起身，看著老頭那副邋遢模樣，卻再也不敢有絲毫輕視。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和猜測，謹慎地問道：“前輩神通廣大，彈指間化解晚輩死局，更是揮手驅散天罰……恕晚輩眼拙，不知前輩……究竟是何方神聖？”
老頭聞言，動作頓了一下。他抬眼看了看陳凡，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追憶，有唏噓，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愧疚？
他沉默了幾息，似乎在組織語言，最終歎了口氣，慢悠悠地從他那件油膩膩的破道袍懷裡，摸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邊緣已經碎裂，表麵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紋，仿佛隨時都會徹底散架的古老星盤。星盤的材質非金非玉，呈現出一種暗淡的青銅色，上麵刻畫的星辰軌跡早已模糊不清，隻有中心一點，還殘留著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虛空波動。
這星盤看起來破爛得像是剛從垃圾堆裡撿出來的，但陳凡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心臟就猛地一跳！
他體內的《虛空帝經》功法，竟然不受控製地自行運轉了一絲！丹田內那枚暗金色的玄仙仙嬰，也微微震顫了一下，與那破舊星盤中心那點微弱的虛空波動，產生了一種玄之又玄的、若有若無的共鳴！
雖然極其微弱，但那種同源的氣息，絕不會錯！
老頭摩挲著那破舊的星盤，聲音變得有些低沉和沙啞，帶著一種穿越了萬古歲月的滄桑：“唉……說起來，也沒什麼不能說的。老頭子我，道號……‘雲彌’。”
雲彌？
陳凡覺得這個道號似乎有點耳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老頭頓了頓，抬手指了指陳凡，又指了指自己手裡的破星盤，語氣平淡地扔出了一顆重磅炸彈：“很多年前，給一個喜歡到處瞎逛、惹是生非的老家夥，端過幾天茶，送過幾次水，勉強算是……他老人家的一個記名弟子吧。”
他咂吧了一下嘴，似乎在回味什麼，然後補充了一句，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老家夥，別人一般叫他……‘虛空’。”
“虛空……”陳凡下意識地跟著念了一句，隨即猛地反應過來，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失聲驚呼，“虛空？！虛空仙帝？！您是虛空仙帝的記名弟子？！雲彌……雲彌仙君？！您是雲彌仙君？！”
他想起來了！在宗門最古老的典籍角落裡，曾提到過這個名字！虛空仙帝麾下，有九大仙君追隨，其中最為神秘、行蹤飄渺、極少現世的，便是雲彌仙君！傳說他執掌虛空迷障，神通詭異莫測！
眼前這個邋裡邋遢、啃著硬饅頭、看起來像個老乞丐的家夥……竟然是那位傳說中的雲彌仙君？！
陳凡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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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陳凡那副震驚到呆滯的模樣，雲彌仙君（老頭）似乎覺得很有趣，嘿嘿笑了兩聲，又恢複了那副欠揍的懶散表情，把破星盤塞回懷裡，掏了掏耳朵：“嗯呐，就是那個老家夥。怎麼，不像啊？”
陳凡：“……”他嘴角劇烈抽搐著，半天才憋出一句，“前輩……您這‘記名弟子’當得……也太……太實誠了吧……”給仙帝端茶送水？這說法也太謙虛了！不，這根本不是謙虛，是特麼的離譜！
雲彌仙君白了他一眼：“不然呢？記名弟子不是弟子啊？端茶送水不是活兒啊？你小子瞧不起打雜的？”
陳凡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雲彌仙君卻突然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渾濁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上下打量著陳凡，重點在他的丹田氣海位置停留了片刻，鼻子還微微抽動了兩下，仿佛在嗅著什麼。
“你小子……”他眯起眼睛，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和探究，“你身上……怎麼有股子……嗯……很像那老家夥的味道？雖然很淡很淡，還夾雜著一股子藥味兒和星辰味兒……但那股子虛空本源的味道，老頭子我不會聞錯……”
陳凡心中巨震！虛空仙帝的味道？難道是因為《虛空帝經》？這部功法難道和虛空仙帝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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