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金哥救命!樹要斷了!它要撞斷樹了!!!”
張三金聞聲望去,心頭猛地一沉!
趙文武那棵鬆樹在母豬瘋狂的撞擊下,已經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樹乾根部被拱得木屑紛飛,搖搖欲墜!
這樣下去,用不了幾下,趙文武連同那棵樹都會被撞倒!
必須引開母豬!
可母豬的位置正好在鬆樹的另一側,被樹乾擋住,張三金的弓箭根本射不到它!
下去?橡樹下那頭更加凶悍、正在瘋狂拱樹的公豬,會瞬間將他撕碎!
怎麼辦?!豆大的汗珠從張三金額角滑落,死亡的陰影籠罩著兩個年輕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張三金的目光猛地瞥見了樹下那隻啃完了野兔、正慢悠悠朝著暴躁的母豬方向走去的小野豬!
一個極其冒險、甚至有些殘忍的念頭瞬間閃過張三金腦海!
作為獵戶,他深知射殺幼崽是大忌,會引來野獸不死不休的報複!但此時此刻,為了救趙文武的命,他別無選擇!
“對不住了!”張三金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決絕,迅速拉滿獵弓,箭頭瞄準了那隻懵懂無知的小野豬!
這一次,他屏住呼吸,眼神銳利如鷹,力求一擊斃命!
“嘣——!”
箭矢如同索命的毒蛇,精準無比地貫穿了小野豬的頭顱!
“嗷——!”
小野豬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豬嚎的尖銳慘叫,小小的身體猛地抽搐起來,四肢瘋狂地蹬踹著地麵,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掙紮聲!
這突如其來的慘叫聲,如同魔咒般瞬間定住了兩頭正在瘋狂攻擊的野豬!
母豬和公豬的動作同時僵住!
它們猛地轉頭,看向聲音來源處!當看到它們幼小的孩子在地上痛苦翻滾、生命飛速流逝時,兩頭野豬發出了撕心裂肺、充滿了無儘悲憤和痛苦的咆哮!
那聲音震得整個山林都在顫抖!
它們徹底瘋了!放棄了眼前的大樹和敵人,不顧一切地朝著垂死掙紮的小野豬衝了過去!
小野豬的抽搐越來越微弱,慘叫聲漸漸變成了無力的嗚咽。
不到兩分鐘,那小小的身體徹底停止了掙紮,一動不動地躺在血泊中。
公豬焦急地用鼻子不停地拱著小野豬的身體,試圖喚醒它。
母豬則圍著孩子不停地轉圈,發出低沉的、如同嗚咽般的悲鳴。
當它們終於意識到孩子再也回不來時,巨大的悲傷瞬間化作了滔天的仇恨!
兩頭野豬緩緩抬起頭,赤紅的雙眼死死地盯住了橡樹上的張三金!
那眼神中的怨毒和瘋狂,讓身經百戰的張三金都感到一陣寒意!
張三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悸動。他知道,與這兩頭被奪去幼崽、陷入瘋狂的野獸之間,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麵!
他用雙腿緊緊夾住粗壯的樹枝,穩住身體,再次舉起了獵弓,箭頭穩穩地對準了那頭威脅更大的公豬!
“嘣!”
箭矢破空!
然而,兩頭被仇恨吞噬的野豬,仿佛完全無視了射來的箭矢!
它們眼中隻有樹上的仇人!
在箭矢射中公豬側腹的同時,它們也再次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
“咚!咚!”
兩顆碩大的頭顱,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狠狠地、連續不斷地撞擊在張三金所在的橡樹樹乾上!
每一次撞擊都如同重錘擂鼓,震得張三金氣血翻湧,手臂發麻!
木屑像雪花一樣紛飛,粗壯的樹乾竟被撞出了明顯的凹痕!
母豬因為體型較小,撞擊的力量更集中於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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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連續數次瘋狂的撞擊後,它的動作變得踉蹌起來,頭上被撞破的地方滲出汩汩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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