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疼得渾身哆嗦,但似乎明白了眼前兩人是在救它,雖然依舊警惕地打著響鼻,卻沒有再攻擊。
“好小子!真有你的!”
張三金這才拍了拍世信的肩膀,聲音帶著後怕和難以言喻的驕傲。
他看著眼前這匹即使受傷也難掩神駿的野馬,眼中閃爍著獵人特有的光芒:“這馬……
是匹真正的龍駒啊!
不能讓它死在這兒!”
父子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用帶來的木樁和繩索做了個簡易的拖架,小心翼翼地避開傷腿,將虛弱不堪的野馬挪上去。
世信再次展現了他的神力,一個人拉著沉重的拖架,張三金在後麵推扶,艱難地將這匹意外獲得的“戰利品”拖回了自家那間低矮的院子。
接下來的日子,張三金拿出了比伺候祖宗還精細的勁頭。
他翻山越嶺尋找最好的療傷草藥,世信則負責用他那身力氣按住馬頭防止它掙紮咬人和清理傷口、更換繃帶。
父子倆輪流守夜,添草料,喂清水。
野馬,被張三金命名為“追風”,起初暴躁不安,對靠近的人又踢又咬。
但在父子倆持之以恒的照料和世信那“力能服獸”的威懾下每次換藥,世信那雙大手按著,追風再掙紮也徒勞,它漸漸安靜下來。
它似乎能分辨出這父子倆的氣息,尤其是世信那身讓它吃過苦頭的怪力,讓它本能地感到一絲忌憚和……依賴?
它開始接受張三金喂到嘴邊的草料和清水,那雙桀驁的大眼睛裡,暴戾漸消,多了幾分通人性的溫和與感激。
追風的傷在精心照料下,恢複得很快。一個月後,已經能瘸著腿在院子裡慢慢溜達了。
這天清晨,張三金和世信像往常一樣,準備牽著追風去河邊飲水,順便活動筋骨。
剛推開院門,追風卻顯得異常興奮和焦躁。
它不停地打著響鼻,昂首望向村後連綿的遠山方向,蹄子不安地刨著地麵,喉嚨裡發出一種低沉、悠長、穿透力極強的嘶鳴,與它平時的叫聲截然不同!
“爹,追風這是咋了?”世信疑惑地問。
張三金也皺起了眉,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就在這時,他腳下的地麵傳來微微的震動!一種低沉而密集、如同悶雷滾過大地般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父子倆臉色一變,同時抬頭望向聲音來源的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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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煙塵衝天而起!
在初升朝陽的金色光芒下,一群野馬如同決堤的洪流,正從狹窄的山口奔騰而出!
它們體型健碩,毛色各異,鬃毛飛揚,蹄聲如雷,帶著荒原的狂野氣息,目標明確地直衝村莊而來!
那氣勢,仿佛要踏平一切!
“馬……馬群!是野馬群!”有村民驚恐地尖叫起來,家家戶戶關門閉戶。
張三金也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就要拉著世信和追風躲回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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