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會議室內,氣氛異常壓抑。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帶著凝重的神色。
對於刑事案件偵破來說,最可怕的不是案件有多複雜、死亡人數有多少,而是陷入僵局——沒有任何思路,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良久之後,在座的二十多個人都不自覺地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的吳畏。
雖然他目前隻是專案組副組長,但這次案件的核心偵破工作,局長早已明確由他牽頭負責,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方向指引。
吳畏注意到大家的情緒有些低落,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同誌們,大家別灰心。
其實對於目前沒有查到明顯線索的情況,我並不意外。
這類拋屍在室外的案件,本身就容易受到自然環境影響,加上案發時間可能已經比較久,很多現場痕跡自然會缺失,這都是可以理解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起來:“現在我覺得我們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先查明死者的身份。”
“因為隻有明確了死者是誰,我們才能確定接下來的偵查方向。”
“案件偵辦絕對不能靠猜測或者雜亂無章地排查,必須先搞清楚‘他是誰’,才能順藤摸瓜查清他的社會關係、人際交往和活動軌跡。”
吳畏站起身,在會議室裏踱了幾步:“我一直堅信,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凶手要置人於死地,除了極少數無差別殺人或精神病患者作案的情況,必然存在明確的動機。
更何況,即便是無差別殺人或精神病患者作案,凶手也不太可能專門跑到這種深山老林裏殺人拋屍,這裏一定有特殊原因。
“所以接下來,我們必須集中火力排查死者身份,這是打開僵局的關鍵。”
這時,負責失蹤人口排查的張組長皺著眉開口:“吳隊,我們已經對全市的常住人口和流動人口信息進行了大麵積排查,暫時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
“您覺得我們繼續從失蹤人口入手,找到匹配對象的可能性有多大?”
吳畏苦笑了一下:“難度確實很大。”
“你們也知道,死者因為長時間暴露在野外,麵目已經嚴重受損,根本無法通過麵容識別身份。”
“而且我們進行失蹤人口比對時,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前提——必須有人報失蹤。”
“換句話說,如果死者失蹤後,沒有人注意到他不見了,或者有人注意到了卻沒有報警,那他的信息就不會進入失蹤人口數據庫,我們自然無法進行有效比對。”
聽到這句話,會議室裏的人瞬間茅塞頓開。
大家之前都陷入了思維定式,默認所有失蹤者都會被及時報案,卻忽略了“未報案失蹤人口”這個盲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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