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市中心區警察局的調查室內，煙霧繚繞，雖然禁煙標誌醒目地貼在牆上。
但負責此案的張隊長還是忍不住點了一支，眉頭緊鎖地盯著眼前有限的證據。
辛靈的通緝令貼在白板上，旁邊是文茜上交的白光瑩娃娃的高清照片，精致得不像人間造物。
另一張紙上，寫著“王默”、“羅麗”、“精英小學五年級一班”、“行為異常”等關鍵詞。
“頭兒，技術科那邊有反饋了。”年輕警員小李拿著一份報告快步走進來，打破了室內的沉悶。
“我們按程序申請調取了葉羅麗娃娃店周邊所有可能的公共監控和商戶監控。”
“結果呢？”張隊長吐出一口煙圈，聲音沙啞。
“不理想。”
小李搖頭，將報告攤開在桌上，“那家店所在的街區比較老舊，市政監控覆蓋稀疏，最近的探頭也在百米開外。而且，怪就怪在，店門口那一小片區域，似乎是所有角度的監控盲區。我們嘗試了多家相鄰店鋪的私人監控，要麼角度不對，要麼……存儲損壞，像是巧合，又太巧了點。”
張隊長掐滅了煙：“也就是說，沒有店內的直接影像，也沒有拍到辛靈和那些孩子具體接觸的過程？”
“是的。唯一能關聯上的，就是遠距離的街道監控，畫麵模糊，放大後像素很差，但經過技術處理，還是捕捉到了一些片段。”小李操作著筆記本電腦，將處理後的幾段視頻投射到屏幕上。
畫麵搖晃，距離很遠，行人如同移動的色塊。
第一段：一個穿著精英小學校服、梳著妹妹頭紮著兩個小辮子、身影怯懦的小女孩，懷裡似乎緊緊抱著一個粉紅色的娃娃，很開心的從娃娃店所在的方向走出來，很快消失在街角。
她懷裡的東西，依稀能看出娃娃的輪廓和精致的裙擺。
第二段：另一個穿著同樣校服，但神態明顯更張揚跋扈的女孩，手裡抓著一個金白雙色長發的娃娃，幾乎是攥著它，臉上帶著得意又蠻橫的表情，同樣從那個方向離開。
這個娃娃的特征比王默抱著的那個更為明顯。
“時間戳對得上文茜筆錄裡提到的‘購買’時間。”小李補充道，“畫麵雖然不清晰，但結合文茜的證詞和她主動上交的實物，基本可以印證她確實從店裡帶走了那個叫白光瑩的娃娃。”
張隊長的目光銳利起來，反複播放著王默那段模糊的畫麵：“這個王默……她抱著的，就是那個‘羅麗’？”
“高度疑似。文茜指認了她，時間、地點、攜帶物品都吻合。而且，‘行為異常’這一點……”小李頓了頓。
“我們側麵詢問了精英小學的一名保安和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老師，他們模糊地表示五年級一班確實有個叫王默的女孩子，性格內向，最近似乎……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一些，但具體細節不願多談，畢竟涉及未成年人。”
沒有直接證據證明辛靈的犯罪行為，也沒有王默“行為異常”的鐵證。
但文茜的證詞、上交的實物、以及這兩段模糊卻指向明確的監控，像一塊塊拚圖，逐漸拚湊出一個令人不安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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