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我的花園,葉晚小姐。”
趙啟明的聲音是把手術刀,精準的剖開了撕心裂肺的警報聲,在血色的殿堂裡回響。
他的意識投影就站在陸尋的光牢前,一身純白西服,臉上掛著溫和的笑。他不像凶手,更像個剛結束學術演講的教授,彬彬有禮,骨子裡卻透著股把萬物看成代碼的非人傲慢。
他欣賞著葉晚臉上那幾乎要將她自己燒成灰的憤怒,像欣賞一朵開到極致就要燒起來的花。
“你的那套小把戲,珀耳塞福涅?很可愛,讓我想起了林玥年輕時的樣子,總是那麼天真。”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下方那顆罪惡心臟搏動的光芒,“不過,遊戲時間結束了。”
趙啟明打了個響指。
一個清脆的,帶著絕對命令的響指。
“你的存在,你的仇恨,你的憤怒...這些都是花園裡最後的雜草。現在,該進行最後的修剪了。”
他話剛說完,殿堂的四壁天頂跟地麵,開始水麵般泛起漣漪。無數白色的人形輪廓從中滲透出來,正是那些麵容俊美神情虛無的秩序維護者。
他們無聲的湧現,成百上千,行動間是種非人的優雅與致命,組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純白包圍圈,朝著中心的葉晚收緊。
絕境。
這是真正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絕境。
葉晚的呼吸幾乎停了,冰冷的絕望是潮水,要把她淹沒。她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神像,又抬頭看了看光牢中被折磨得不像人形的陸尋,以及他下方那顆用他靈魂鑄就搏動不休的罪惡心臟。
釋放他?帶他走?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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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秩序維護者能在零點一秒內將她的意識撕成碎片。
林玥的自毀協議?那或許能炸掉幾個維護者,但麵對這無窮無儘的病毒查殺程序,根本是杯水車薪。
一個念頭,黑色的閃電,毫無征兆的劈開了葉晚被絕望憤怒填滿的腦海。
陸尋的話在她意識深處炸響。
——“他把那段記憶...進行了情感煉析!”
——“他把所有的痛苦絕望還有背叛...這些最負麵的東西,抽出來,做成了這顆心臟的基石!”
對啊...
趙啟明用的是煉析過的精煉過的負麵情緒。
那...未經處理的呢?
那段最原始最混亂最野蠻的,混合了凶手的暴戾背叛的扭曲跟母親最後時刻恐懼絕望的...原始記憶呢?
它還被封在陸尋的腦子裡!
趙啟明把它當成一個待處理的素材庫,一個數據的礦藏。
但他媽的,這也是一座最不穩定的軍火庫!
一個瘋到極點的決定,在葉晚的意識中成型。
她臉上所有表情都沒了,換上一種叫人心悸的,破釜沉舟的平靜。
她不打算救他了。
她也不打算跑了。
她要掀桌子。
她要用趙啟明最引以為傲的工具,來一場最盛大的自爆,把這個狗屁花園,連同它的園丁,一起炸上天!
“你以為你贏了?”葉晚忽然笑了,那笑容在血色的殿堂裡,顯得詭異又決絕。
趙啟明眉頭微皺,似乎不喜歡這隻蟲子臨死前還這麼多戲。
葉晚沒有再理他,她在自己的意識深處,向那段瀕臨崩潰的珀耳塞福涅程序,下達了最後一個,也是最瘋的指令。
不是逃離,不是防禦,甚至不是攻擊。
是釋放。
「珀耳塞福涅,動用最高權限,連接基石意識核心...目標鎖定——原始記憶加密層!」
「權限反轉,執行強製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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