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半。
和往常一樣，在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裡的時候，王天樂就從睡夢中醒來了。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這會凱瑟琳正在睡夢之中，於是他靜悄悄的起床，換好一身運動服後，他就乘電梯下到1樓，穿過公寓大堂，推開玻璃門，朝著對麵的中央公園走去。
王天樂已經來紐約5年了，五年前他被公司派駐到這裡的辦事處，從那時候起，每天清晨從公寓跑到中央公園，然後在裡麵跑上一個小時，無論春夏秋冬早就成了雷打不動的習慣。
這同樣也是很多SEA的習慣，他們習慣於鍛煉身體，以保持強健的體魄，所以他們往往即便是人中年，也都能保持良好的體形。
來到紐約的幾年來，王天樂最喜歡這個時間段的紐約一一街道還沒完全醒來，沒有白天的喧囂和擁擠，隻有零星的清潔車和晨跑的人，這座城市會短暫的展現出一種難得的安靜。
在中央公園南側的入口處，他看到報亭前圍了一群人。
這不太尋常。
往常這個時間，報亭還沒什麼生意，偶爾有晨練結束的人順手買一份《紐約時報》，但絕不會像現在這樣一一居然有幾十個人圍在那裡。
人們擠在報亭附近，有人已經拿到了報紙、低頭讀著什麼，還有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難道是出了什麼事兒？”
王天樂放慢了腳步。他看到了那些人的表情一一不是好奇，不是驚訝，而是一種他從未在這裡見過的神情。有人皺著眉頭，有人在搖頭，還有人的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幸災樂禍？
他的眉頭不由的皺緊了。
快步走向報亭，直接來到報亭，然後對賣報人說道：
“他們都在看什麼報紙，給我也來一份。”
攤主遞過來一份報紙。
《紐約環球報》
往常他是不看這種報紙的，這不過就是一個二流小報而已。
其實也談不上是小報，隻是在全國的影響力相對有限罷了。
“他們都在看這個報紙？這上麵能有什麼大新間……”
接過報紙的王天樂愣了一下，展開報紙的同時，雙眼就掃過了頭版的瞬間聲音戛然而止。
頭版用巨大的黑色字體印著一個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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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還是間諜？”
標題下麵是那個人的照片。
黑白的，雖然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但他看起來仍然是極其年輕的。
那是閣下的照片！
但是這是怎麼回事兒？
一下子，王天樂就愣在了原地，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般。
周圍的聲音也在這一瞬間消失了，晨跑者的話語聲、報亭老板的吆喝聲、中央公園裡的鳥叫聲一一所有聲音似乎都消失了。
隻剩下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裡反複回響：
他們怎麼敢？
他們怎麼敢這麼寫！
深吸一口氣，王天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將目光從照片上移開，開始讀標題下方的那行小字一一副標題寫著：
四十年後的追問，那個改變了世界的人，究竟是英雄，還是納粹的棋子？
“他媽的！”
王天樂忍不住罵了一句，他的渾身甚至都在顫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憤怒！
一種從胸腔裡升騰而起的、幾乎要將他吞沒的憤怒。
雙手抓著報紙的他，差點就要把報紙撕碎。
“這是真的嗎？他原本不是英雄嗎？”
“巴斯托尼……原本不是改變了二戰進行的一場戰役嗎？怎麼變成了德國人自導自演的了？”“是啊，這真的很神奇。”
“早就說了，那些所謂的神話，扒開來看，指不定裡麵藏著什麼。”
“我的上帝呀！他居然是德國間諜。這不可能吧？”
另一個人附和著說了一句什麼，王天樂沒有聽清。
他不想聽。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變得粗重，他隻覺得內心被怒火所籠罩。
他想轉過身去，然後去質問那些該死的家夥。
質問他們一一你憑什麼汙蔑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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