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吳佩陽起身環顧整片狼塚區域,眉頭微微蹙起,察覺到一處詭異的疑點。
“不對勁。”
他低聲開口,目光掃過一座座規整的墳塋:“按照二叔當初所說,我父親他們當年帶領族人退守狼島祖地時,並非孤身一狼!狼族繁育,一胎至少兩三幼崽,我理應還有兄弟姐妹留存才對!可整片狼塚,隻有狼青一墓,並沒有其他任何幼狼墳塋啊!而且!狽族那些人的墳墓呢?!不進狼塚的嗎?!這裡麵有狽族的墳墓的啊!”
此言一出,鳳千羽與首烏精也是神色微變,仔細掃視一圈後紛紛搖頭。
如吳佩陽所說,這裡麵的的確確有狽族的墳塋,但是具體情況,他們實在不知道!
就鳳千羽而言,他雖然與鐵山相交!曾經最好的時候,共生印都立過!但是他對嘯月一族的認知僅限於鐵山口述的零星點點!更別提狼青這一脈的具體情況了!而那些幼狼的去向,鳳千羽雖然沒有說,但是大概也能猜到!能把狼青都逼的神魂自爆同歸於儘了!那些幼狼估計都凶多吉少了!更別提那些伴生人族狽族了!
就在鳳千羽糾結要不要說出來的時候,一道清冷沉穩的聲音驟然從身後傳來。
“有三隻幼狼,狼青在自爆之前,托付於我,一直養在我隱居之地。”
三人同時回頭,隻見黿福貴已然站在山門位置,神色淡然,眼底的迷茫與偏執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重的愧疚、酸澀與釋然。
“看完傳承了?”鳳千羽輕聲問道。
“果然如鳳君所言,一切皆是我狹隘偏執,錯怪了您數十年。”
黿福貴深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半分猶豫,雙腿猛然一彎,徑直朝著鳳千羽重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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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三聲清脆響亮的響頭,砸在青石地麵上,誠意十足,徹底叩拜過往數十年的遷怒與執念。
“福貴愚昧無知,被仇恨蒙蔽雙眼,不分青紅皂白遷怒鳳君,屢次出手冒犯,還請鳳君恕罪!”
看著他徹底放下執念,坦誠認錯的模樣,鳳千羽臉上終於露出一絲久違的輕鬆笑意,連忙上前伸手將他扶起。
“無妨,不知者無罪。你身負全族覆滅之痛,隱忍蟄伏數十年,心生怨恨本是人之常情。更何況,玄黿一族於我鳳族有大恩,當年之事,本就該由我一力承擔。過往恩怨,就此揭過。”
話音落下,鳳千羽順勢追問核心事宜:“你方才所言,救下三隻嘯月幼狼,可是當真?”
“千真萬確。”
黿福貴重重點頭,轉頭看向身旁的吳佩陽,眼底滿是唏噓:“當年狼青前輩察覺始祖謨衝破祖地大陣,知曉大勢已去,謨獸陰邪寄生、無孔不入,嘯月幼崽根本無力抗衡。絕境之中,恰逢我遊曆至此,他便將族群最後三隻幼狼血脈托付於我,隻求為嘯月留存最後火種。”
“我本以為,那三隻幼狼便是嘯月一族僅存的血脈,萬萬沒想到,世間還有其他月狼支脈正統傳承留存。”
吳佩陽聞言,心頭微微一動,撓了撓鼻尖,眼底帶著幾分期待:“這麼說,那三隻幼狼,大概率是我的兄弟姐妹?”
極有可能!鳳千羽微微點頭。
眾人心中皆是了然,隻是眼下不是深究此事的時機。
短暫欣喜過後,吳佩陽神色驟然一沉,想起了最重要的事。
他轉頭緊緊盯著黿福貴,語氣急促:“我二叔鐵山!他人呢?!方才光顧著糾結過往秘辛,差點忘了正事!狼塚這邊有動手的痕跡!他應該是遭遇到謨獸了!我二叔的下落你知道嗎?他現在到底在哪?”
此話一出,現場氣氛瞬間凝重下來。
黿福貴抬手指向狼島正北方向,那裡黑霧隱隱、地勢幽暗,即便在大陣庇護之下,依舊透著一股淡淡的陰邪死寂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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