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詠第二天一大早,就順利地在城門口與高秀英、肖玉桃會合了。
她們帶上了心腹素影,隨行的還有幾個從前曾經在興雲伯府任護衛的心腹記名弟子。這些人穿著從前的伯府護衛服裝,照著伯府的規矩,騎馬隨行在高秀英母女所坐的馬車周圍,再看高秀英與肖玉桃都穿著得像是富貴人家女眷的模樣,怎麼看都像是尋常出行的架勢,誰會想到他們是這要出逃呢?
為了不引人注目,高秀英甚至沒多添一架拉行李的馬車,隻將一些銀票細軟隨身帶著。馬車廂裡隻添了些茶水點心,外加母女倆各一套的換洗衣物罷了。
如今富貴人家的女眷出門做客,多帶上一套衣裳也是常有的事,並不出奇。
正因為高秀英擺出這等架勢,她帶著女兒出門時,正趕上肖君若要進宮值勤,門房和前院的仆從、護衛們也都看得分明,全府上下,愣是沒有一個人起疑心。
肖君若還對高秀英說:“你別成天去打擾幾位長公主們。你若是指望她們會給玉桃說一門好親事,那是白日做夢!你是哪個牌麵上的人?人家貴人憑什麼替你操心?!從來兒女親事都是父母之命。我這個做爹的已經替閨女找好了人家,你乖乖帶著孩子去相看就是了,鬨騰什麼?!沒得叫人家看了我們肖家的笑話!”
高秀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這會子不是跟他鬨的時候,萬一怒火攻心之下,她們母女二人有誰說漏了嘴,那就誰都別想跑了。橫豎肖君若這廝遲早要遭報應的,她又何必多事?
高秀英不但自己沒反駁丈夫的話,見女兒肖玉桃一臉忿忿地想要說什麼,還把她給攔住了。肖君若見妻女乖順了許多,不像從前總是跟自己爭吵,當著府中下人的麵,都沒把他這個一家之主的臉麵放在眼裡,心裡也有些驚喜。
他以為妻女這是碰壁多了,終於認命的關係,還微笑著說:“你們早點回家,晚上我回來,會跟你們商量相看的事。拖了一個多月了,這相看的日子還是早些定下來的好。不然我真擔心姚副統領誤以為我們家變了卦,不肯與我們家議親了,回頭還要給我小鞋穿。”
高秀英依舊沒有說話,肖君若徑自高高興興地帶著人走了。他一走,前者就黑了臉,立刻命人套車。
有府中護衛要護送她出行,她還冷笑道:“用不著你們,回去歇著吧。我們母女隻在內城裡行走,能出什麼事?帶著大隊人馬出門,別人見了,還以為興雲伯府是什麼了不得的大戶人家呢!誰能想到,對於肖家而言,一個白身的瘸子都是上等好親事了,老爺還怕人家不樂意呢!興雲伯府竟然已淪落到這個地步了!”
高秀英明擺著是在氣頭上,沒法衝著肖君若發火,就衝著府中的護衛發泄了。這些護衛雖然敬重她,心裡卻更偏著家主肖君若,不會為了她賣命的,見狀便都縮了。
正如高秀英所言,內城裡能有什麼危險呢?主母與大小姐都是劍法高手,真有人不長眼招惹上她們,倒黴的還不知道是誰呢。他們這些護衛的武功連大小姐都比不上,所謂護送,不過就是撐個虛排場罷了。既然夫人小姐不要這個排場,他們自然也樂得多歇一歇。這時候還早著呢,大家都還未睡足。
高秀英與肖玉桃就這麼順利地離開了興雲伯府。趕車的活是素影做的。不過馬車出門後,在城中轉了幾圈,就與一眾前護衛們會合了。從此之後,有人趕車,有人護衛出行,高秀英母女把興雲伯府的排場撐了起來,直到出城門,都沒人覺得他們有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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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詠原是騎了馬過來的,與師叔師妹會合後,他就把馬交給了幾位記名弟子,自己上了馬車,將唐無鋒寫的信交給了高秀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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