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粉碎。
“狂刀他竟然沒有死,還回來了,脾性似也溫和了不少……”
溫和?
似是這兩個字帶著某種莫測的大神通之術。
此言一出,山內陷入死寂。
聊天,把天聊死了。
咋整?
十萬大山深處沉寂許久後,還是先前那的那道聲音,語氣若無其事般響起:
“狂刀歸來,聖人廟那邊竟然沒有透露出一點風聲?”
此話一出,山內頓時‘熱鬨’起來:
“嗬!那些高坐廟堂的偽聖,若是得知狂刀的下落,怕是比吾等,更加寢食難安吧!畢竟當初在葬仙棋局裡,可是欠著賬的……”
“人族,真是一個複雜的種族,在沒有外敵時,他們的內部就會滋生出最大的勁敵,相互傾軋……”
“妖刀既已失,那就讓妖刀發揮最後的價值……不如,就放出消息,永夜鄉為恭賀戮淵道君重歸靈界,奉送妖刀!願狂刀不敗!武運昌隆!”
“哈哈!論算計人心,還得是你們這些騷狐狸!”
永夜鄉贈刀給狂刀?
狂刀還接刀了。
那落在那些虛偽狡詐的人族聖人眼中,又會作何感想呢?
如果能引得狂刀與人族聖人徹底反目,那這把妖刀……送得對!送得值!
至於為什麼要送……
沒有妖再提起來。
妖族勢力遍布靈界,陸地,海洋,天空,皆有妖族的眼線,隻想傳出一個消息,輕而易舉。
不出三日,一則驚天動地的消息傳遍靈界!
“——永夜鄉恭賀戮淵道君重歸靈界!!”
“失蹤上百年的狂刀,他回來了!!!!”
……
東域,重明府,朝聖山上。
“回劍尊,消息沒有錯……的確是戮淵道君回來了……”
“什麼回來了?”風今朝站在一處園林小道上,在聽到亭台上的交談聲,幾步走了過來,語氣懶散地問。
從藏真界離開,到回來三道學院。
一路風塵仆仆的,風今朝先去更衣梳洗了一番,因著心中尚存有一些疑惑,便獨自離開學院,來朝聖山上拜見他的劍道師父。
庭院中對話的二人,一坐一站。
站著的那名女子,身穿赤色戎裝,英姿颯爽,見到風今朝後,率先抱拳一禮:“是戮淵道君回來了。”
風今朝隨意落座。
聞言,他抬眸看向對麵的男人,挑眉:“哦,原來是您的死對頭回來了。”
男人一身如雪出塵的白色衣袍,墨發一絲不苟的高高束起,配上發冠,露出劍眉星目的清越五官。
聽到徒弟的打趣,男人也依舊沉默地端坐著,眉目未有半分波動,似是一座千年不化的雪山,清高、孤傲、超然物外。
男人偏頭,看向來傳消息的戎裝女子:“止戈,有勞你走一趟了,替我向你師父問好。”
傳的話也傳到了,戎裝女子沒有久留,向男人抱拳行禮後,就自覺離開了。
沒有外人,風今朝翹著二郎腿,神色見更加隨意散漫。
男人眼裡終於有了些許波動,目光落在風今朝那晃來晃去的腿上,似是無奈,又似輕歎:“說了多少遍了,把腿放下,坐姿儀態端正些……在外麵這麼久,性子都玩野了?”
“師父,您不懂,這才叫‘爺們’!”
男人二度歎氣,溫聲細語地勸說:“今朝,不準故意學壞,你又不是……外頭那些地痞流氓。”
風今朝放下腿。
他其實也沒覺得翹二郎腿多好玩,就是惡劣的想看到表麵高冷冰山,實則性格溫吞的師父,被氣到破功。
隻是,都這麼多年了。
師父會勸他,教他,卻沒有打罵過他。
風今朝心道:真可惜。
若師父能狠下心打罵他一次,就一次……他都可以借機發難,毫不猶豫的叛出師門,跟師父割席。
風今朝的想法,外人無人得知,也無人敢信。
因為天底下沒有哪個劍修,會在拜入天下第一劍的臨蒼劍尊劍長歌門下後,不想著潛心練劍,受劍尊賞識,得劍尊真傳,反而一心要欺師滅祖。
風今朝轉而問起:“師父,當年究竟是您贏了狂刀,還是您輸給了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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