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望去。突然間,她赫然地發覺,原來在渡色禪師的身後,竟還站著一位沉默的女性。
她的存在感實在太弱了,弱到渡色禪師幾乎忘了她還在身後,弱到美和子過了這麼久才終於察覺。
那個女人一直站在原地,安靜得像一尊雕像,既不說話,也不移動。她隻是自己那雙仿佛深不見底的眼睛,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當吃驚的美和子,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那個女人的臉上時,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那張臉……
她好像有些熟悉……
刹那間,美和子的腦海裡像有什麼東西炸裂開來,無數記憶的碎片在眼前飛舞。
……在哪裡?究竟在哪裡見過?
美和子的腦子,瞬間就像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般,飛快轉動著。但不知為何,她怎麼也無法將眼前女人的樣貌,與腦海中的那個名字對在一起。
渡色禪師見美和子一看到那女人,就僵在了原地,感到了有些奇怪。
他關切地開口問詢道:“美和子,你怎麼了……?”
而渡色禪師這關切的聲音,瞬間就將美和子從大腦過載的狀態中拉了回來。
“啊,不,那個……”回過神來的美和子,目光卻依舊沒有從那個女人的臉上移開,“……沒、沒什麼,我隻是覺得她的臉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就在此時,異變發生了。
站在美和子麵前的渡色禪師,突然低呼一聲,隨後便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氣般,整個人都軟綿綿地朝她的方向倒了下去。
“哎——!”
美和子驚叫一聲,本能地衝上前去,伸手想要去扶在自己眼前突然倒下的渡色禪師。
她伸出雙手,試圖托住渡色禪師的肩膀。
然而禪師的身體實在太重了,她隻接住了對方一半的重量,便被帶得向後踉蹌起來。
最終,她被渡色禪師的身體壓的,徹底的失去平衡,整個人都跌坐在了地上。
美和子的後背重重摔在地上,冰涼堅硬的地麵硌得她生疼。
但她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美和子咬緊牙關,用儘全身力氣托著渡色禪師的身體,試圖把他從自己身上推開。
“渡色禪師?渡色禪師!您怎麼了?!”她焦急地對依在她身上的人喊道,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慌。
然而此時的渡色禪師卻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嘴唇發紫,整個人沉重得像一塊冰冷的石頭。
美和子艱難地從渡色禪師身下挪了出來,接著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將他的身體放平在地上。
她伸出手來,去探了探渡色禪師的脈搏。
片刻後,一股清晰而規律的搏動傳入了她的指尖。
見渡色禪師的脈搏還算平穩,美和子的那顆懸著的心瞬間就落了下來,就仿佛是被人從懸崖邊拉了回來一般。
美和子隨後試著站起了身,想要看看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而艱難站起了身的她,猛然看到之前站在渡色禪師身後那個、美和子總覺得對方的臉看起來十分眼熟的那個女人,她的手裡突然多出了一個圓柱形的、看上去像是手電筒的黑色物體。
……但遺憾的是,從那根黑色棒狀物體中並沒有迸發出溫暖的手電燈光芒。相反,它正不斷地迸射出可怕的藍白色火花,伴隨著那“劈啪、劈啪”的刺耳聲響。
美和子認了出來,那個女人手上拿著的,正是一根電擊棒。
電擊棒的兩極之間,藍白色的電弧劈啪跳躍,在黑暗中格外刺眼。那光映在那個女人的臉上,將她的五官照得明暗分明,讓那張原本非常漂亮的臉,在此刻看起來非常的可怕。
就在這一瞬間,恐懼如冰水般從頭頂澆灌而下,澆的美和子渾身冰冷,澆的她止不住地發抖。她的手指開始發麻,雙腿也軟了下去,整個人都仿佛被釘在了原地,變得動彈不得。
而站在她眼前的那個女人,則不知為何露出了有些難過的表情。
隻見她輕聲對美和子說道:“……佐藤女士,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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