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殿地牢的腐臭愈發濃烈,血毒池表麵泛起詭異的紫泡。墨影蜷縮在潮濕的牆角,青銅麵具下的雙眼死死盯著頭頂滲水的石縫。這是他被困的第三十七天,也是他摸清地牢守衛換班規律的第七次循環。
“哐啷——!”沉重的鐵門猛地撞開,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撕裂了地牢的死寂。兩名幽冥殿守衛粗暴地拖著一個昏迷的雜役闖了進來,生鏽的鐵鏈隨著他們的腳步叮當作響,在空曠陰冷的石壁間激起令人心悸的回音。“聽說外麵那群不知死活的家夥鬨翻了天,什麼狗屁聯盟竟敢叫囂著要攻打黑風崖!”其中一個守衛狠狠啐了口濃痰,臉上露出猙獰的冷笑,“等他們真敢踏進來,老子就把他們一個個全扔進血毒池,喂我的寶貝血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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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影瞳孔驟然緊縮,一股難以言喻的震驚與難以置信瞬間攫住了他。指尖無意識地、帶著一種近乎痙攣的力道,反複摩挲著藏在袖中的那片冰冷碎瓷,仿佛那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實。
自上次地牢坍塌後,他被轉移至這更深、更暗的囚室,周身被沉重的特製玄鐵鏈緊緊鎖住,每一次細微的動作都牽扯著筋骨,連運轉一絲內力都變得無比艱難,幾近絕望的窒息感如影隨形。
然而,剛剛傳入耳中的消息,卻像一道撕裂無儘黑暗的驚雷,猛地劈開了他心湖的死寂!那死水般冰冷麻木的心底,驟然翻湧起一股滾燙的、幾乎令他戰栗的狂喜與希冀——是淩塵!是他們來了!這念頭如同燎原之火,瞬間點燃了他幾乎被磨滅的意誌,連帶著那沉重的鎖鏈似乎都輕了幾分。
梆!梆!梆!沉悶的梆子聲撕破三更的寂靜。蜷在角落的墨影倏地豎起耳朵——來了!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伴著哈欠連天的嘟囔,由遠及近。他立刻縮緊身子,像隻受傷的小獸般微微顫抖。“嗬!這廢物還吊著口氣呢?”守衛的刀鞘帶著寒氣,粗暴地戳了戳他凹陷的臉頰,“慕容護法可發話了,祭典頭一道血光,就拿你這叛徒來點!”
就在對方靠近的瞬間,墨影突然暴起。藏在齒間的迷藥粉末猛地噴出,守衛猝不及防,頓時捂住口鼻。另一人剛要抽刀,墨影屈指彈出碎瓷片,精準刺入對方咽喉。溫熱的鮮血濺在臉上,他卻渾然不覺,迅速扯下守衛腰間的鑰匙,打開身上的鐵鏈。
地牢通道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墨影貼著牆壁前行。千機樓的訓練讓他對這種暗巷突襲得心應手,每一步都精準避開機關。轉過第三個拐角時,他聽見前方傳來談話聲:“慕容護法說了,重點防守東側山道,那裡地勢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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