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澤對岸的硝煙未散，蘇清瑤指尖的青銅殘片在月光下泛冷光。殘片上的蛇形柱副本與墨影手中的三塊令牌拚合，冰封穀的路線圖終於完整——從青風鎮向北，經斷魂嶺、忘川河，翻越昆侖餘脈，方能抵達那處江湖絕地。
“斷魂嶺是千機樓地盤。”淩塵用玄鐵重劍挑起沼澤裡的毒箭，箭頭毒液在劍脊凝珠，“上月丐幫一批物資在那失蹤，李虎的斷臂就是被他們的透骨釘所傷。”
蘇清瑤收好殘片，月華珠藍光在西北亮起：“忘川河擺渡人是寒月宮叛徒。”她指尖劃過藍光水麵，浮現模糊人影，“二十年前偷走半部毒經，專殺寒月宮弟子。”
楚嫣然給受傷弟子排毒的手一頓：“她用的毒會讓傷口長黑鱗吧？”藥神宗典籍記載的“化蛇毒”與慕容絕新煉七絕毒相似，“養蠱秘方藏在冰封穀冰窟裡。”
墨影帶著青風鎮眾人趕到，青銅麵具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三塊蛇形令牌拚成完整“山河”二字，背麵冰封穀標記與蘇清瑤殘片路線完美重合：“哥，玄空大師說，少林鎮魂鐘被幽冥殿擄到冰封穀了。”
他眼神比三日前清明，說起冰封穀語氣熟悉：“我好像去過。夢裡有冰宮殿，很多戴麵具的人。”
“戴麵具的人？”玄真道長插話，道袍焦痕未清，“貧道幼時聽師父說，冰封穀有神秘組織，成員戴青銅麵具，專替幽冥殿乾臟活。”他看向墨影，“莫非你曾是其中一員？”
氣氛瞬間凝固。李虎握緊半截打狗棒，獨眼裡滿是警惕——江湖皆知青銅麵具殺手從不留活口。寒月宮弟子也紛紛按劍，與墨影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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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淩塵將玄鐵重劍橫在眾人之間，劍氣在地麵劃弧，“墨影的麵具是我爹給的，二十年前淩雲閣遭難時，我親眼看著爹給他戴上。”他此刻才隱約明白父親深意。
墨影解下麵具，左臉頰月牙形疤痕與令牌印記吻合：“爹說這是淩雲閣印記，看到相同疤痕就是自己人。”他指著疤痕邊緣細紋，“這是地圖，指向冰封穀冰窟入口。”
玄空大師示意抬來木箱，裡麵是青風鎮客棧掌櫃身上的密信：“千機樓暗號顯示，慕容絕正趕往斷魂嶺與千機樓主會麵。”
“他們要聯手？”蘇清瑤的月華珠劇烈閃爍，藍光中浮現兩個重疊蛇形紋，“不可能，千機樓與幽冥殿向來不和。”
“或許不是聯手。”楚嫣然取出塊冰玉，“從血池傀儡蛇肚子裡找到的，裡麵封著片人皮，有千機樓暗號，說要用第三塊山河社稷圖碎片換慕容絕的蝕骨花秘方。”冰玉折射的光暈映得眾人臉色忽明忽暗。
淩塵想起慕容絕在窯廠的話——“你父親的令牌根本不是淩雲閣的”。結合墨影的疤痕和冰玉人皮，可怕猜測成形：“爹當年或許不是被幽冥殿所殺，而是……”
“哥！”墨影抓住他的手腕，指腹發白，“別再說了。”他記憶似被堵住，觸及二十年前真相就頭痛欲裂，“我們先去斷魂嶺找千機樓主問清楚。”
玄空大師將鎮魂鐘圖譜遞給淩塵：“老衲與玄真道長帶人設南路，吸引幽冥殿注意。”圖譜鐘體刻著與蛇形柱相似紋路，“這鐘能克毒功，或許在冰封穀有用。”
李虎單膝跪地，斷臂按地：“淩少俠，丐幫弟子願隨你走北路。”身後七名弟子同時抱拳，“就算刀山火海也跟著闖。”
淩塵扶起他，想起掌心刻“仇”字的少年，若活著定會站在最前。玄鐵重劍微微震顫：“不必，你們跟大師走南路更安全。”他看向蘇清瑤、墨影和楚嫣然，“這條路，我們四個走就夠了。”
蘇清瑤的月華珠飛向天空，化作漫天冰蝶：“這是寒月宮傳訊蝶，能讓沿途暗樁提供幫助。”冰蝶飛過沼澤，水麵浮現寒月宮標記，“已通知忘川河附近姐妹備好渡船。”
楚嫣然將最後一瓶破毒水塞進淩塵懷裡，藥箱隻剩止血粉和銀針：“化蛇毒解藥需冰封穀冰蓮，我會沿途采草藥備用。”她望著昆侖山脈，“師父說冰蓮隻在有龍氣的地方生長，冰封穀冰窟或許有秘密。”
墨影重新戴上麵具，七殺刃在手中轉了圈：“我去檢查馬匹。”轉身時，淩塵見他耳根肌肉抽搐——這是他情緒激動的小動作，與二十年前躲在父親身後的小男孩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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