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天時間,薑凡與白淵魚也沒閒著,為防刑屠那邊出現紕漏,兩人憑借白淵魚的手段,幾乎將魔匠城內所有關鍵的防禦節點、能量通道、物資倉庫、指揮樞紐摸查了一遍。
即便刑屠計劃失敗,他們也有足夠的把握在短時間內癱瘓掉魔匠城相當一部分的防禦能力,製造出足夠的混亂。
當然,刑屠口中那堅不可摧的“天工鍛火坊”兩人也沒放過。
經過白淵魚的近距離感知後,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這地方確實是個難啃的骨頭。整體結構以複合靈金鍛造,渾然一體,內外陣法結界環環相扣,且與地脈及護城大陣深層聯結。
憑二人煉虛巔峰的修為聯手,想要暴力拆解,並非做不到,但必然引發大動靜,且會徹底摧毀這座頂級工坊,內部可能珍藏的無數圖紙、秘法、稀有材料,也將隨之灰飛煙滅,甚為可惜。
“若能兵不血刃,自然最好。”薑凡如此評價。白淵魚亦微微頷首。
因此兩人決定先按照邢屠的計劃進行,成了皆大歡喜,實在不行再考慮暴力拆除。
當然,薑凡也未曾完全將希望寄托於刑屠的忠誠。他“順便”考教了刑屠的修行。
這老小子能在魔匠城坐到副城主之位,天賦心性確有不凡之處。僅用了一天半的時間,刑屠便將一身血煞魔氣,轉化成了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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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整體修為略有下降,但邢屠本人卻沒有一點不高興的樣子,反而興奮的不得了。
為了防止邢屠提前暴露,白淵魚親自出手,對其進行了偽裝,讓他外表看來依舊魔氣森然,與往日無異。
除了刑屠,邢飛羽也被解除了“禁足令”。在白淵魚同樣施加的偽裝下,這位公子哥兒也開始在城中行走。憑借往日的人脈,呼朋引伴,在城中大擺筵席,酒池肉林,縱情聲色,十足的紈絝做派。
這般張揚,也是刑屠的授意。邢飛羽所結交的“狐朋狗友”,無不是魔匠城內各大權貴的寶貝疙瘩。
將他們聚在一起,日夜宴飲,無形中便成了一道特殊的“人質”屏障,也便於刑屠通過兒子,掌控這些家族年輕一代的動向,為日後行動埋下伏筆。
魔匠城外的天空,沉鬱如鉛。那終年籠罩城廓的混濁煙塵,今夜仿佛被無形巨掌狠狠壓低,緊貼著鋼鐵城牆翻滾,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
霸天宗大營,萬籟俱寂。但這死寂之下,是十萬玄甲繃緊如滿弦的利箭,是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灼灼燃燒的殺意。
中軍旗艦艦橋,夜琉殤一身玄甲幽光流轉,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
她掌心躺著一枚溫潤玉符,此時正持續傳來微弱的脈動——三短一長,正是與刑屠約定的暗號。她冰冷的麵容上沒有絲毫波瀾,唯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凜冽寒光。
與此同時,魔匠城內城深處,副城主府地下密室。
刑屠獨自立於複雜陣圖之前,手中對應的玉符同樣在掌心發燙。
他麵前的小型監測法陣光幕上,數個代表外城關鍵節點的光點正閃爍著不穩定的微光。密室內空氣凝滯,隻有他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混雜著金屬與灰塵氣味的冰冷空氣,再睜開時,眼中所有猶豫、遲疑都已掃空,隻剩下破釜沉舟的決絕。
手指,穩穩地按在了控製法盤幾個早已推演過千百次的特定符文之上。
無聲的指令,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外城防禦體係的深處漾開漣漪。
東南段城牆,一處負責為長達三裡防禦麵供給結界能量的靈樞塔內部。幾個承擔過載緩衝功能的核心符文陣列,突然毫無征兆地閃過幾縷細微的電火花,輸出靈力的穩定波形出現了刹那間的紊亂與衰減。
值守的低階匠師揉了揉眼睛,以為是連續運轉導致的短暫波動,未及深究。
同一時間,另一段厚重城牆的內部結構層中,幾處用以錨定巨型“裂山弩”基座的關鍵榫卯接合部,材料內部發出了極其輕微的“嗞哢”聲。那是金屬在長期應力與刑屠暗中動過手腳的腐蝕符文共同作用下,產生的隱性疲勞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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