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半個月前，李雲龍的獨立團兵不血刃地吞並了駐紮在此的偽軍騎兵營。諸位，重點不是‘吞並’，而是‘兵不血刃’。”
一名負責情報的佐官下意識地反駁：“報告隻是說傷亡極小，並非……”
“不。”山本一木打斷了他，語氣斬釘截鐵，“我調閱了所有原始電文。在行動開始前的一分鐘內，萬家鎮所有的有線電報、無線電台，全部通訊在同一瞬間中斷。”
他環視眾人，目光銳利。
“不是線路被切斷，那會有先後順序。也不是簡單的信號乾擾，那會充滿雜音。而是徹底的、絕對的靜默，就像有人用一塊看不見的幕布，將整個鎮子從信息世界裡抹去。”
“這種程度的電磁壓製作戰，諸位，八路軍有這個技術嗎？”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在場的軍官們麵麵相覷，他們第一次聽到這種角度的分析，一種陌生的寒意從脊背升起。
山本一木沒有給他們思考的時間，指揮棒猛地劃過大半個沙盤，重重地落在了另一個地點。
“陳家峪。”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現在，我們來看這裡。炮兵大佐剛才說，三十公裡外的精準炮擊不符合彈道學。航空兵中佐說，天上沒有任何飛行器。”
山本一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們都對。但如果，有一種武器，它既是炮，也是飛機呢？”
“胡說八道！”一名資深的炮兵軍官立刻站了起來，滿臉漲紅，“山本君，這裡是方麵軍作戰會議室，不是你寫科幻小說的地方！”
“這太荒謬了！”
“聞所未聞！”
質疑聲四起，軍官們緊繃的神經似乎找到了宣泄口，紛紛指責山本一木的異想天開。
山本一木靜靜地等著他們說完，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
直到會議室再次安靜下來，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靜。
“我的推論是，有第三方勢力介入了。很可能，是蘇聯人或者美國人，向八路軍提供了某種試驗性的、我們聞所未聞的武器係統。”
他走到沙盤前，拿起一根細長的木杆。
“在陳家峪上空，必然有某種東西在為他們提供坐標。也許不是飛機，而是一種……利用了最新空氣動力學原理的、被炮彈打到高空的……偵察翼傘？它在空中緩慢下降，用我們不知道的測繪技術，將坐標傳遞出去。”
這個詞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至於炮擊，”山本的聲音更冷了，“那不是炮彈，那是德國人正在瘋狂試驗的……無線電製導火箭。隻不過八路軍手裡的，比我們從德國獲得的情報裡描述的任何型號都要先進、都要精準！”
他們用翼傘看，用火箭打。
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完成了這次屠殺。
會議室裡一片嘩然。
這個解釋雖然聽起來依舊荒誕，但至少把一切都歸結到了技術的範疇。
“蘇聯人的火箭技術確實很強！”
“美國人的無線電技術……難道他們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山本一木繼續說道，“無論是萬家鎮的通訊癱瘓，還是陳家峪的精確打擊，都指向一個結論。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個讓所有人毛骨悚然的結論。
“有一股掌握著超越我們想象的德、美、蘇頂尖實驗室技術的神秘勢力，正在把晉西北當成他們新武器的試驗場！而八路軍，隻是他們的傀儡。”
筱塚義男一直沉默著，此刻，他那深陷在眼窩裡的雙瞳，閃爍著駭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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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一木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莊嚴而冰冷的聲音說道。
“我建議，將這個看不見的敵人，命名為——幽靈。”
“因為它像幽靈一樣，隻讓我們看到它的武器，卻從不露麵。”
“幽靈”……
這個詞在會議室裡回蕩，帶著徹骨的寒意。
它就像一把鑰匙，瞬間解開了所有人心中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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