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灣外海。
美國海軍“托皮卡”號驅逐艦的艦橋上,艦長官約翰遜上校正用蔡司望遠鏡觀察著遠方那片靜默的鋼鐵森林。
海風帶著鹹腥的氣息,吹動著星條旗,發出獵獵的聲響。
他的臉上,交織著海軍軍官特有的興奮,以及麵對未知時的審慎。
“約翰遜,放輕鬆點。”
一個粗豪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
是艦上搭載的海軍陸戰隊營指揮官,馬丁中校。他靠在欄杆上,嘴裡嚼著口香糖,姿態輕鬆得像是在加勒比度假。
“不過是一群走了運的黃皮猴子,拚湊起來的幾艘玩具船。我敢打賭,我們的主炮一輪齊射,就能把他們最大的那艘船送回石器時代。”
他的話引來了艦橋內一陣低低的哄笑。
驅逐艦的航跡,在海麵上劃出一道清晰的白色弧線,艦艏激起的浪花,已經越過了那道由丁偉艦隊劃定的無形“紅線”。
然而,對麵的中國艦隊並沒有像他們預想的那樣,立刻做出任何激烈的反應。
那艘山巒般的巨艦,依舊沉默。
其餘的戰艦,也隻是保持著警戒隊形,仿佛沒有看到他們這支不速之客。
約翰遜上校心中的緊張感,稍微緩解了一些。
他放下望遠鏡,對馬丁中校說:“看來將軍說得對。他們果然是虛張聲勢。我們的壓力,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當然!”馬丁中校吐掉口香糖,得意地咧開嘴,“他們就像一群在叢林裡撿到獵槍的猩猩,根本不知道怎麼使用。他們害怕,害怕真的惹怒了我們。”
一名年輕的通訊官,看著雷達屏幕上對方艦隊一動不動的光點,小聲地向身邊的執行官表達了自己的疑慮。
“長官,這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他們就像……就像在等著什麼。”
執行官皺了皺眉,正想說點什麼,卻被約翰遜上校聽見了。
約翰遜轉過身,用一種教訓的口吻說道:“少尉,收起你那可憐的想象力。這不是好萊塢電影。戰爭,是意誌的比拚。而我們的意誌,就是這個星球上最堅硬的東西。”
他重新舉起望遠鏡,鏡片裡,那艘巨大的黑色航母輪廓分明,像一頭蟄伏的史前巨獸。
一種被無視的屈辱感,開始在他心裡發酵。
為了進一步試探,也為了向麥克阿瑟將軍展示自己的膽魄,他下達了一個無比愚蠢的命令。
“主炮炮組注意!”
他的聲音在艦橋內回響。
“目標,敵方艦隊前方,五百米處海域!”
“發射一發警告彈!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片大洋的主人!”
“井岡山”號,聯合指揮中心。
丁偉的旗艦艦橋上,氣氛與“托皮卡”號的喧囂截然不同。
這裡隻有儀器運行的低沉嗡鳴聲,和參謀們冷靜的口令彙報聲。
“報告,敵艦已越過紅線三海裡。”
“報告,敵艦航速未變,航向未變。”
“報告,敵艦主炮塔出現異動,正在轉向!”
丁偉看著巨大的主屏幕上,那三個不斷深入己方防禦圈的紅色光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接到的命令是“原地待命,鎖定觀察”。
他完全相信,此刻在陸地上,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老戰友,已經把他的“意大利炮”擦得鋥亮了。
這份冷靜,讓身邊的參謀們也感到無比心安。
他們按照程序,將美軍艦船的一舉一動,連同截獲的通訊內容,實時上傳至指揮數據庫。
東京郊外,一處被茂密森林覆蓋的山體內。
這裡不是什麼風景區,而是一座剛剛完工的、足以抵禦核打擊的巨大地下要塞。
它屬於岸基反艦導彈部隊。
李雲龍正親自坐鎮在基地的發射控製中心。
他就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獅子,背著手,在巨大的合金地板上,來回踱著步。
每一步,軍靴的後跟都敲擊著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也敲在控製中心裡每一個工作人員的心上。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軍長的脾氣。
他已經在這裡轉了快半個小時了,嘴裡罵罵咧咧,誰也不敢去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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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磨磨蹭蹭,跟個娘們似的!到底打不打?再不打,老子都要派炊事班上去拚刺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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