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接話，腦子卻已經飛快轉了起來。
晉南出了偏移，傳到晉西北之間，中間隔著的，不隻是山和路。能跨過這段距離嗅到味兒的，鼻子一定不普通。
龍老繼續道：“我們對這支觀察組的原始檔案做了回溯，本來，這個時間點，這個區域，不該有他們。”
“說明不是巧合。”
淩天聲音發沉。
“不是。”龍老看著他，“某個利益方，已經聞到這片土地不對勁了。”
這話一落，左眼又猛地抽了一下。
淩天忍住沒抬手去揉，隻是把下頜線繃得更緊。先是鬼子的尋炮組，再是能在夜裡跟幽靈卡同一套射界的老手，現在又冒出來一支本不該出現的觀察組。
這風，已經不是貼著山頭掠過去那麼簡單了。
它開始往人脖子上吹了。
“規模？”淩天問。
“暫時還小。”龍老回答，“前哨性質更重，摸情況為主。可一旦讓他們確認這裡真有異常，後麵跟來的，絕不會隻是一支小組。”
淩天目光一沉。
這就跟山裡發現礦脈一個道理。最先出現的，不是挖礦的，是聞著味兒來探口風的。真等對方把尺量清、樁打實，再想把人攆走，就晚了。
“他們怎麼接觸到偏移信息的？”淩天又問。
“來源很碎。”龍老眉頭擰著，“有你們那邊戰事的異常樣本，有晉南局部記錄的不合理空檔，還有一條斷得很快的外線詢問。拚不出全貌，但足夠說明，有人已經開始做交叉印證了。”
淩天沉默了兩秒。
腦子裡先閃過後山那張圖，又閃過白家坳、舊山路、測向站、柴草場那條還沒收的線。現在獨立團最值錢的，不隻是槍炮和工事，是秘密本身。
一旦秘密被外頭的眼睛盯上，很多事就得改著走。
龍老盯著他：“你那邊要不要先收一收？”
“哪一層？”
“接觸麵，技術外送，夜間動作，外部往來，所有能讓異常放大的東西。”
屋裡又靜了一瞬。
淩天沒有馬上答。
不是猶豫。
是在算。
算現在收一收，會不會讓山本聞出味兒；算工事推廣要不要砍節奏；算後山那些圖紙該鎖到哪一層；算龍牙的人手夠不夠把外圈再鋪一層。
三秒後，淩天開口。
“保密優先，現有節奏不變，讓龍牙的人加強外圍警戒。”
龍老看著他，眼底那點沉意卻鬆了一分。
這答案不冒進，也不縮頭。
說明淩天沒被這陣風吹亂。
“好。”龍老點頭，“我這邊同步加快篩查，一有來向，立刻告訴你。”
“重點盯能裝成商隊、教會、考察、記者這幾類殼子的。”淩天聲音很低，“真是觀察組，不會把我來查你寫在臉上。”
龍老眼裡閃過一點鋒芒：“已經在盯。”
淩天又補了一句：“還有晉南那邊所有跟異常戰損、非正常地形破壞、短時失聯有關的口風，給我彙總。”
“知道。”
短窗時間不長。
龍老身後一個參謀已經抬手比了個手勢，提醒能量餘量不多。龍老看見了，卻沒急著結束，隻最後說了一句：“小心。風已經過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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