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掛著個十字架。像是個洋人傳教士。”
十字架。傳教士。
淩天呼吸變慢。
“他乾了什麼？”
“他什麼都沒乾。”掌櫃說，“就是在楊村外圍的土坡上轉悠。手裡拿著個黃銅的圓筒，對著你們後山的方向看。”
望遠鏡。
觀測地形。
“我乾這行十幾年了，招子亮。”掌櫃咽了口唾沫，“那人走路的姿勢，腳底下的根基，絕對不是個念經的。是個練家子。而且，他身上有股子味兒。”
“什麼味兒？”李雲龍忍不住插嘴。
“血腥味。常年殺人才有的味兒。”掌櫃說。
淩天坐在椅子上。
腦海裡，一塊拚圖落了下去。
前天夜裡，龍老通過短窗口發來預警：“外來前哨觀察組7–9人，正偽裝記者、商隊、教會向南逼近”。
教會。傳教士。
對上了。
外部勢力的前哨，已經摸到了楊村的眼皮子底下。
而且，他們正在觀測後山。後山是兵工廠和四期工事的核心。
“你把這件事，報給源城了？”淩天看著掌櫃。
“報了。”掌櫃點頭，“這幫人來路不明。我怕他們是重慶那邊派來搶地盤的，也怕他們壞了皇軍的事。所以，我發報請示源城特高課，問要不要派人把這個傳教士……做了。”
掌櫃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淩天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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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左眼傳來一陣熟悉的鈍痛。
那是過度思考帶來的神經壓迫。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腦子裡的齒輪飛速轉動。
源城特高課接到了這份報告。
他們知道楊村外圍出現了一個神秘的傳教士。
日軍不知道這個傳教士是外部觀察組。他們可能以為是重慶的特工，也可能以為是八路軍的聯絡員。
而外部觀察組，也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日軍的特務網給盯上了。
兩條原本平行的線。
在楊村這個節點上，因為掌櫃這封“多餘的報告”，交叉了。
淩天睜開眼睛。
緊繃的下頜線慢慢放鬆。
嘴角扯動了一下。
他慢慢笑了起來。
不是冷笑，而是一種發現獵物踏入陷阱的興奮。
李雲龍看著淩天的表情，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顧問，你笑什麼？這洋鬼子都摸到家門口了。”
“老李。”淩天站起身，“這不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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