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三人總算就著桃花娘娘廟後院這邊的茅草墊子睡了個飽覺,第二日一早,便打聽了老漁翁家裡,去和老漁翁分說此事。
“這,這這這……當真!?”
老漁翁聽得此事,激動萬分,老淚縱橫:“城隍大人他當真管得此事!?”
師易之主動勸道:“您是他治下的百姓,自然管得此事,昨日我親口問了包城隍的,隻要遞了訴狀,他便能接這案子,隻是要辛苦您要跟我們去一趟,畢竟您才是苦主,總該要同那殺害您兒子的凶手對峙一番。”
聽得要自己去同山君對峙,老漁翁臉上浮現了害怕之色,躊躇道:“這,可那,那不是山裡的山神麼?城隍大人他……連山神也管得?”
師易之又拿出包城隍當初的蔑稱托底,安慰道:“管得,都管得,況且那老虎還算不得山神,隻是山間的妖物罷了!”
“好,老朽已是脖子入土之人,既然能為我兒做主,老朽又怕得甚?不就是狀告山君麼!”
老漁翁先是咬牙說著,接著又麵露難色:“隻是老朽大字不識幾個,卻不會寫什麼訴狀……”
朱葉道:“此事老翁不必擔憂,在下代為寫一張訴狀就是!”
老漁翁鬆了口氣:“好好好,那就辛苦幾位後生了……”
這個時候的訴狀可不像另一個時空發展到明清時期,十分嚴謹的那種訴狀,而是大概寫了前因後果,寫清具狀人、案情、訴求等即可,對格式並沒有十分嚴格的要求。
有朱葉代筆,訴狀很快就寫完了,三人便與老漁翁約定,先由三人代為將訴狀遞上,再等到日落時,和老漁翁於土地廟(石龕)處相會——包城隍的“上班時間”和鬼吏、鬼差們一樣,都是日落之後才做事,所以隻能等日落後,大家再去處理這件案子。
能有辦法見到兒子,老漁翁再沒有不答應的,甚至還非要送三人一袋子晾曬好的鹹魚乾,以作酬謝,三人費了好大功夫才推拒掉。
拜別老漁翁後,三人算是鬆快了下來,沒了要緊的事要做了,於是像昨日一樣,朱葉去說書賺錢,師易之則帶著江萬裡去胡員外家的礦場裡挖礦。
誰知上午挖了一小會兒,挖的好好的,下午胡管家就來攆人。
一邊攆,一邊高聲說道:“胡家明日嫁女!今日所有地方都停工!後日再恢複!且去!且去!”
一時間,眾人怨聲載道起來。
這兩日陸陸續續的,一共進來了好幾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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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