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嚇了一跳。
蜀中那邊距離白石山可不近,靈氣複蘇的狀態更是遠不能同大形山一帶相比,又怎麼能誕生像這老太太一樣狀態良好的鬼?
而且她可一點不像剛剛在街上看到那些鬼似的,聞見“生氣”就像貓聞見了耗子似的垂涎三尺。
老太太說著,停下了手裡的活計,習慣性地眯著眼,仔細地看了看張承道,麵無表情地說道:“你也是新死下來的鬼?不像噻,我聞著你像啥子活人。”
張承道這才發現,縱然比起其他的鬼來說,老太太的狀態已經非常自然了,但無論是臉上的表情,還是說話的語氣,都還是有點僵硬。
不過這點缺陷,會隨著老太太在陰界的居住,被陰氣和靈氣滋養,而漸漸改善,估計也就再個把月的功夫就能正常了。
張承道坦然點頭:“是啊,我是活人,和管這陰界的秦王是好友,有些事過來找他,順便逛逛鬼城。”
“鬼城可不好逛,這裡陰氣重的很,”老太太說著,歎了口氣:“你要是和秦王是好友,怕也不是啥子普通人,那能不能托你幫我去和我孫兒說一聲,讓他不要總是給我燒什麼衣服了,多給我弄點這種席草條條和蘆葦杆杆,老婆子好編東西打發時間!”
張承道想了想,應下了老太太的托囑,問道:“您孫兒叫什麼,住在哪裡?我一定把話帶到!”
老太太想了想,說道:“他姓孫,叫孫彭祖,住在晉陽城中,在晉陽太守下頭做事,好像是啥子從事。”
張承道忙記下了老太太的話,然後才繼續旁敲側擊道:“聽您這口音,可不像晉陽人啊!”
“不是,我是渝州人,我兒媳還是唐門出身的嘞!當初她去太嶽劍宗求啥子劍聖的劍意,我兒就帶著這麼一大家子北上過來嘍!”
張承道笑眯眯地附和道:“渝州?渝州好啊,是個好地方,我記得,那裡還有個唐門。”
沒想到,聽到張承道說起渝州和唐門,老太太徹底打開了話匣子,原本略帶僵硬的五官甚至又靈動了不少,還絮絮叨叨地說道:“哎呀,要我說,那啥子劍意是人家劍聖的,又不是她的,她就是求去了,也沒的啥子用,她要是真厲害,就該自己去悟個啥子劍意!平白的教我兒背井離鄉,死都死在這外頭嘍!
“還好我孫兒爭氣,當了太守大人手底下的官,哎呀!可憐我兒和兒媳都沒的福分,沒等到看著彭祖出息就死嘍!”
和老太太聊了好一會兒,被塞了三個大小不一的草編筐作為答謝後,張承道才脫身離開,也終於等到了姍姍來遲的何禹。
“哎呀呀,稀客呀!”
何禹早就從李四那邊感應到了張承道的行蹤,所以匆匆忙忙安頓了日遊神一些事,就趕回了陰界,正遇到退出鬼城、一臉無奈的張承道。
“多日不見,張道友近來可好啊?”
何禹笑嗬嗬地捋著胡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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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承道也笑著回道:“讓何道友見笑了,閉關修煉多日,這才有空過來探望何道友!”
何禹聞言,調侃道:“哦?看來是無事不登門了,不知張道友這次前來,又是有什麼要事啊?”
張承道聽到這話,一回憶,發現果然自己每次來找何禹,都是有事讓人家幫忙的,就連這次,都不例外,頓時有些心虛地苦笑道:“瞞不過何道友,我這徒弟中,有個叫黃五的,心思通透,為人老實,於煉器一道頗有天分,近來更是憑借一本《天工煉器》,就自己鑽研出來了飛舟!
“唉,奈何我這個當師父的,旁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麼?對煉器實在是所知甚少,教都沒法教,這不隻能過來找何道友幫忙,看看能不能指點我那徒弟一二?”
“煉器之道……”何禹摸著下巴,思索道:“其實我也不大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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