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無意義爭吵。
高文才被江萬裡拽著,不情不願地在擁擠的書架間穿行。
周圍弟子或凝神閱讀,或低聲討論,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這讓習慣了散漫悠閒的高文才渾身不自在。
“《基礎五行術法詳解》,《術法施展要點與靈力控製》,《低階靈符繪製一百問》……”
江萬裡一邊念叨著,一邊從書架上抽出幾本看起來相對薄些、似乎能速成的冊子,塞到高文才懷裡,說道:“高兄,你看看這些,挑一兩樣簡單的練練,武試的時候總不能隻靠拳腳吧?”
高文才瞥了一眼懷裡的書,嗤笑一聲:“臨陣磨槍,不快也光?江兄,你什麼時候也信這種鬼話了?術法神通是那麼容易練的?沒有經年累月的練習和靈力掌控,強行施展不過是徒增笑耳!”
高文才的聲音有點大,頓時就吸引了不少弟子的注意力,好在大家也都隻是不滿地瞥了一眼,就繼續看書去了,並沒有閒工夫和高文才爭論糾纏。
安德丁在一旁好心勸道:“高兄,話是這麼說,但無論如何,總比什麼都不做強,我聽說這次大比,連食院的張逵都在研究什麼刀法,說是從庖丁解牛之中悟到的,就是想在宗門大比上露臉!”
高文才聞言,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張逵是食院的一位掌事,專管屠宰和牲畜的,模樣粗獷,蓄了一把絡腮胡,最擅長使一雙陰陽屠宰刀,一隻為寬刃的砍骨刀,一隻為三角狀的剔骨刀。
此人的手大如蒲扇,握著那兩把刀,就像是在握兩個木製的玩具,十分喜感。
高文才想象了一下張逵用蘿卜般的粗手指握著陰陽屠宰刀揮舞的樣子,竟莫名覺得有些滑稽,心中的抵觸稍減。
他歎了口氣,隨意翻開一本《基礎五行術法詳解》,嘟囔道:“罷了罷了,就當是陪你們胡鬨……嗯!?”
高文才除了毒舌外,也有優點——不是“大撒幣”,而是答應下來的事,再沒有糊弄過的。
所以他答應看書,真就仔細看了起來,沒想到隨手一翻看的兩行,就神色一變,臉上漸漸浮現了嚴肅的表情:“嗯……靈光術?五行之術並非隻從單五行之屬,而是可以交融鑽研術法神通的……原來如此,這麼說,火、雷之法相加,豈不是比尋常的火法和雷法威力要大?水、土相融,不就是泥?再用火烤,不就堅如磐石了?嘶……想不到五行術法竟然還有這般妙用……”
不知不覺間高文才竟沉浸了進去,江萬裡和安德丁對視一眼,不由都麵露喜色。
其實大家雖然隻是在仙緣大會時有過淡如水的君子之交情,但高文才前後的變化實在顯著,縱然入了仙門,也總是一副頹喪的模樣,令人有些擔心。
何況當初江萬裡和安德丁都是得過人家恩惠的,縱然現下的他們已經看不上那點錢了,但當初的幫助,可是實打實的,是以兩人誰都不願意明明算是有些交情的“朋友”,就此沉寂。
就算入了仙門,可不是萬事大吉的,聽說宗門門規中可是有修煉太差而被逐出宗門的規定的!
就在高文才沉下心研究《基礎五行術法詳解》時,藏書樓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隻見師易之正抱著一摞厚厚的陣法書籍走了進來,他麵色沉靜,直接走向了角落裡陣法相關的區域,對周圍的注目禮恍若未覺。
“是六師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聽說他同四師姐請教了好些陣法之道,這次藝試肯定要大放異彩了,唉,有個厲害的親師姐就是不一樣……”
“文試估計也難不住他,畢竟是宗主親傳,有大師兄指點,底子肯定紮實……”
聽到這些話,師易之的腳步微不可察地一滯,既然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往藏書樓深處走去。
這樣的話,他從小就在聽。
“有個當大將軍的親爹和五個都是軍中好手的哥哥就是不一樣,這種人呀,一出生就什麼都有了,哪裡像你我,嘿!還得從大頭兵開始掙紮!”
“衝鋒陷陣都是咱們去當炮灰,嘿嘿,咱們死了那是應當的,主將要是死了,咱們也跟著死,嘖……”
“軍中重地,如何輪得到你這般胡言亂語、動搖軍心?來人呐!軍法處置!”
“我不服!既然軍中乃是重地,憑什麼讓一個不到十歲的奶娃娃跟來?這難道不是動搖軍心?”
“哼!那是大將軍的親子、少將軍的親弟弟,豈是你這等武道都不曾入的丘八能攀扯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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