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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如水,傾瀉在白石仙宗的群山之間。
師易之盤膝而坐,手中死死地握著築基丹,雙目緊閉,額頭上青筋暴起,汗珠不斷滾落,浸濕了衣襟。
體內的靈氣怎麼也凝不成團,總是遊蕩在已經被煉化了的真氣脈——也就是如今的經脈中,無法沉在體內,自然也就無法築基。
偏偏師易之越是著急想收束體內的真氣,就越是無能為力,乃至經脈都隱隱脹痛起來。
可放棄是不可能的,今日就是最後一日了,若是今日不能築基,明日就要參加宗門大比了。
屆時,他都能想象得到那些外門弟子會說什麼——
無非就是宗門大比的名次早就內定,他師易之作為宗主親傳,定然是要拿那魁首的獎勵的,說不定為了天界靈劍的獎勵,都刻意壓製修為,故意不築基,這樣就能以煉氣期大圓滿的修為穩操勝券地拿到魁首,既保全了麵子,又得了魁首的獎勵……
高文才不屑的眼神,他見過許多次了。
越是如此想,師易之越是有些氣息紊亂,很快,他周身的靈氣劇烈波動起來,如同沸騰的開水,時而狂暴四溢,時而向內收縮,師易之自己也仿佛置身於冰火兩重天之中,一時冷、一時熱,臉色忽白忽紅的。
漸漸的,師易之的臉上竟然帶了幾分黑紫之色,這是心中鬱氣積攢成心魔的征兆。
“我想修仙。”
莫名的,師易之忽然想起了登仙階上的一幕。
自己和江萬裡躺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的時候。
“我特別想修仙,我看出來了,高兄和你家底都不薄,我家裡縱然還算寬裕,這麼多年下來,陸陸續續送到我手上讓我花掉的銀錢,也不是一個小數目……至少對我家來說,不是小數目……”
“我想修仙。”
這次,師易之的口中輕輕地低喃出同樣的四個字,和記憶中的江萬裡所說的話重合。
當時有江萬裡拉著自己,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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