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階？”韓蕭扯了扯嘴角，“那是另一個層麵了。需要的不隻是資源和苦修，更需要無數次生死邊緣的磨礪，意誌、精神、肉體缺一不可。目前整個帝國，明麵上的七階，不超過十個人。大多分布在軍方高層、議會以及那幾個頂尖世家。”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與有榮焉，又夾雜著複雜：“至於八階……”
他的目光投向南宮霖。
“八階，帝國目前，僅有一人。”
他說著，看了白從安一眼，叮囑道：“不過知道這事的人很少，是絕密。”
白從安愣愣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我會保密的。”
——
話畢，眾人便陷入了沉默。
星艦沉默前行，仿佛剛才礦場裡的血腥與殘酷隻是一場噩夢。
但每個人都知道，那不是。
白從安靠著舷窗，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懷裡木盒的邊緣。
那些絕望的眼神，在他腦海裡反複回放。
他來自一個信奉生命至上的時代，無法理解這種為了力量視同類為草芥的行徑。
“想不通？”南宮霖不知何時坐到了他旁邊。
白從安轉過頭，對上那雙深邃的黑眸。
“有點。”白從安老實承認，“力量，真的那麼重要嗎？重要到可以拋棄一切？”
“對有些人來說，是。”南宮霖的聲音很淡，“在這個世界，擁有力量，意味著擁有權力。”
他頓了頓，看向舷窗外無垠的星空。
“帝國的和平，是建立在平衡之上的。一旦平衡被打破，戰爭就不遠了。”
白從安沉默。他明白這個道理，隻是情感上難以接受。
“那個‘黑曜石’……很厲害？”他換了個問題。
“一個陰溝裡的組織。”韓蕭的聲音插了進來，他拿著兩管營養劑，扔給白從安和南宮霖各一管，“以前小打小鬨，沒想到現在膽子這麼肥，敢動軍方的人，還搞這種禁忌實驗。”
他靠在控製台邊，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進化’……他們到底想進化成什麼？”白從安擰開營養劑，卻沒喝。
“誰知道呢。”韓蕭嗤笑，“可能是想批量製造高階分化者？或者弄出點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軍隊？瘋子們的想法，正常人理解不了。”
他看向南宮霖，語氣嚴肅起來：“毒蠍臨死前想說的‘紀’，會不會是……紀家？”
紀家，帝國議會中舉足輕重的老牌世家，與南宮家素來麵和心不和。
南宮霖指尖敲擊著扶手，“紀家沒那麼蠢，不會親自下場。”
“但借刀殺人，暗地裡為他們提供便利，可能性很大。”
星艦在沉默中抵達軍校。
南宮霖和韓蕭率先離開，他們要去向高層彙報，處理“黑曜石”和“紀家”的後續，那是一個白從安暫時無法插足的世界。
他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握緊了拳頭。
……
回到學校，白從安像變了個人。
他不再滿足於課堂和基礎訓練。
所有時間都被塞滿：圖書館最深處的古籍區，模擬訓練艙的極限模式，訓練場的加練……
他瘋狂汲取知識，錘煉精神，壓榨體能。
707宿舍的燈，總是最晚熄滅。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從安，你瘋了？”米婭看著訓練後幾乎虛脫，卻還強撐著的白從安，忍不住擔心。
“時間不夠。”白從安抹了把汗，眼神裡有火在燒。
洛文默默將一支高級營養劑放在他手邊。
他理解這種緊迫感，他曾經也因為配不上某個人，這樣瘋狂地壓榨自己。
……
半年後，軍校年度大比。
擂台之上，白從安對陣一名以防禦著稱的三年級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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