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從安站在門口，看著白安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這小子三步一回頭，跟個小老太太似的。
“快走吧。”白從安衝他揮揮手，“再磨蹭天都黑了。”
白安星最後回頭瞪了他一眼，“哥哥你答應我的，不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
腳步聲終於遠了。
白從安靠在門框上，歎了口氣。
不出去？
他騙小孩的。
回到房間，小阿歸正好醒了，躺在床上哼唧。
白從安把他抱起來，小家夥立刻不哼了，睜著兩隻眼睛看他。
“你小叔叔走了。”
小阿歸吐了個泡泡。
“你爸爸要是知道我現在這個樣子，肯定得罵我。”
小阿歸繼續吐泡泡。
白從安抱著他晃了晃，“但是沒辦法，我得去看看。”
他在房間裡轉了幾圈，把小阿歸哄睡了，放回小床上。
然後走到櫃子邊，翻了翻裡麵的衣服。
沒有他能穿的。
全是白景明那種老氣的深色衣服，穿上跟老頭似的。
白從安挑了一件最不起眼的灰色外套，套在身上。
袖子長了點，卷了兩道。
他在鏡子前看了看，還行，不算太顯眼。
他折返回小床邊，低頭看著小阿歸。
小家夥睡得很沉，小嘴微張，看著很是可愛，白從安壓下上手的衝動，“爸爸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小阿歸當然不會回答。
白從安把被子給他掖了掖，轉身出了門。
走廊裡很安靜。這個點，陳四他們應該在樓下吃飯。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樓梯口，往下看了一眼。
沒人。
他繞到別墅側麵，從白天那個窗戶翻了出去。
落地的時候腿軟了一下，扶著牆才站穩。
“這破身體。”他小聲罵了一句，蹲在牆根底下緩了幾秒。
院子裡沒人。
他沿著圍牆走到白天那個破洞旁邊，往外看了一眼。
荒地空蕩蕩的，遠處山丘的輪廓在暮色裡隻剩一片模糊的黑。
白從安深吸一口氣，從破洞裡鑽了出去。
外麵比院子裡冷。
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股說不清的味道，像是什麼東西腐爛了很久。
他縮了縮脖子，沿著白天那隊實驗體踩出來的路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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