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裡麵已經有人在忙了。
丁醫生坐在操作台前，麵前擺著好幾排試管，看見白從安，點了點頭。
“回來了？”
“嗯。”
韓蕭把那管液體遞給她，“看看這個。”
“這東西的成分……”她頓了頓，“很複雜。”
“能複製嗎？”韓蕭問。
過了好一會兒，丁醫生才開口。
“大部分成分可以合成，但有一個核心成分，數據庫裡沒有匹配項。”
白從安靠在操作台邊，“那個核心成分是什麼？”
丁醫生調出分子結構圖，屏幕上出現一團複雜的結構。
“從這個結構來看，應該是某種腺體的分泌物。”
白從安看著那團結構，深吸一口氣。
“是畢方腺體的腺液。”
韓蕭猛地轉頭看他。
“什麼？”
白從安迎著他的目光，“白景明說的，抑製劑的核心成分是畢方腺體的腺液。”
丁醫生重新看那團結構，“如果是這樣，那確實說得通。畢方腺體極其稀有，腺液更是從未被係統研究過，難怪數據庫裡沒有匹配項。”
韓蕭盯著白從安，“所以，白景明把你弄走，不光是為了讓你養身體？”
“對，”白從安說，“也是怕我被元初的人找到。”
韓蕭靠在操作台上，半天沒說話。
“小白，”他開口，聲音有點啞，“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如果現在提取腺液——”
“我知道。”
韓蕭不說話了。
白從安看著那團分子結構圖，“先試試能不能複製……”
丁醫生點頭，“給我兩天時間。”
兩天後，林恩從實驗室出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白從安正在客廳陪白安星下棋，看見林恩，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樣？”
林恩把分析報告放在桌上。
“可以複製，但需要你的腺液作為引子。”
白從安愣了一下，“引子？”
“對，”林恩說，“隻需要極少量的腺液，就能催化整個反應。但如果沒有這個引子，其他成分混合之後完全無效。”
韓蕭從林恩身後走出來，“所以關鍵還是在你。”
白從安想了想，“需要多少？”
“非常少，”林恩說，“零點一毫升就夠催化一批。”
白從安把手伸出來，“那就抽。”
韓蕭看著他，“你確定？你現在腺體能量隻有百分之十四，抽了之後可能會掉到十以下。”
“會死嗎？”
“不會，但你會很虛弱。”
白從安把手又往前伸了伸，“那就抽。”
韓蕭盯著他看了幾秒，歎了口氣，轉身去拿針管。
抽完之後，白從安靠在沙發上，感覺整個人被掏空了。
白安星在旁邊盯著他，眼神跟刀子似的。
“哥哥你是不是傻？”
“嗯，有點。”
白安星氣結，不說話了。
韓蕭把抽出來的腺液遞給林恩，走回來給白從安貼上修複貼。
“躺著別動，我去給你配藥。”
他走了幾步，又回頭。
“小白。”
“嗯？”
“謝了。”
白從安笑了一下，“不客氣。”
第三天，第一批抑製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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