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堂裡亂成一鍋粥。
霍衍扯著嗓子喊了半天，能站起來的不多，大部分傷員還躺在地上。
“小霍！”韓蕭從外麵衝進來，臉上全是灰，“車到了，就在門口！但——”
他喘了口氣，“但那些東西也到了，最多五分鐘就圍上來了！”
霍衍罵了一聲，彎腰扛起一個傷員就往門口跑。
“能走的跟著！不能走的抬！”
門口停著三輛裝甲運輸車，車身上全是彈痕，有一輛的車燈都碎了一個。
霍衍把肩上的傷員塞進車裡，回頭衝裡麵喊：“快點快點快點！”
傷員們互相攙扶著往外挪。有的胳膊斷了，有的腿瘸了，還有個年輕的守軍，眼睛已經變成灰色了，被兩個人架著往外拖。
“他不行了！”架著他的人喊，“他要轉化了！”
韓蕭衝過去，一針紮在那守軍脖子上。
“能撐半小時。”韓蕭說，“快走！”
白安星背著白從安跑到車邊，霍衍伸手把白從安接過去，小心地放進車裡。
“輕點！”白安星喊。
“知道了知道了！”
霍衍手忙腳亂地給白從安找了個位置躺好，又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他身上。
韓蕭最後上車，車門還沒關嚴，車就竄出去了。
白從安在車裡顛得晃了一下，白安星趕緊扶住他的頭。
“開穩點！”白安星衝前麵喊。
司機沒回頭，聲音發緊：“穩不了！前麵全是那些東西！”
白安星透過車窗往外看。
街道兩邊全是實驗體，有的在追車，有的在撞路邊的建築，還有的趴在地上，像野獸一樣四肢著地往前竄。
“媽的！”霍衍扒著車窗往外看，“這些東西怎麼跟蝗蟲似的？”
韓蕭靠在車壁上，臉色鐵青，“那些東西把它們全引過來了。”
“那怎麼辦？”
“跑。”
車子拐進一條窄巷，巷子兩邊是居民樓，窗戶全碎了，黑漆漆的，像一排排空洞的眼睛。
前麵突然衝出幾隻實驗體，司機猛打方向盤，車子撞進旁邊的垃圾堆裡，發出一聲巨響。
“操！”霍衍被甩得撞在車壁上。
“沒事吧？”韓蕭扶住他。
“沒事！”霍衍扒著車窗往外看了一眼，“車卡住了！”
司機拚命踩油門，輪子空轉，隻冒煙不動彈。
“下車！”韓蕭拉開車門。
霍衍第一個跳下去，一槍轟飛了最近的那隻實驗體。
“往老宅跑！”韓蕭喊。
白安星背著白從安跳下車，腳剛落地，就感覺地麵在震。
他往巷子口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縮。
黑壓壓的一片，全是實驗體。
“哥你抓緊我。”白安星把白從安往背上顛了顛，衝了出去。
雪蓮氣息炸開，擋在前麵的實驗體直接被震飛。白安星跑得很快，背著個人也不比霍衍慢。
韓蕭在後麵跟著跑，邊跑邊回頭看。
那些實驗體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怎麼殺都殺不完。
“這邊！”霍衍在前麵喊，拐進另一條巷子。
這條巷子更窄，兩邊都是高牆，隻能容兩個人並排跑。白安星背著白從安跑在最前麵，韓蕭和霍衍在後麵斷後。
“還有多遠？”霍衍問。
“兩條街！”韓蕭回頭看了一眼，“快！”
巷子儘頭是一道鐵門，門後麵就是老宅的後院。
白安星一腳踹開門，衝進去。
“關門關門關門！”霍衍衝進來，和韓蕭一起把鐵門推上。
門剛關上，外麵就傳來撞擊聲，一下比一下重。
“頂住！”霍衍用肩膀頂著門，臉憋得通紅。
韓蕭四處看了看，看見旁邊堆著一摞沙袋，趕緊搬過來堵在門後麵。
外麵的撞擊聲越來越密，鐵門開始變形。
“撐不了多久！”霍衍喊。
“我知道！”韓蕭又搬了幾個沙袋過來。
白安星背著白從安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快被撞破的鐵門，又低頭看了看背上的白從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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