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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羊羽趴在地上，手指扣著地磚縫隙，渾身痙攣。
石柱完好。暗刺隻針對觸碰者。
他算了一輩子，這一次，被人算死了。
萬霄沒給任何人喘息的時間。
鎮魂古陣持續運轉，殿內修士接連倒地，灰白煙氣彙成肉眼可見的河流，湧向高台基座。
殷紅祭煉紋越來越亮，整座祖殿都籠罩在一層血色光芒中。
他從高台上走下來。
但每走一步，殿內的氣壓就沉一分。
三名大羅如影隨形，封死所有可能的反擊角度。
目標很明確。
阮靈淩。
少女站在覆海盟殘存人手中間，身前是半跪在地、右臂血肉模糊的阮風，身後是姬璿和兩名重傷護衛。
阮風抬起頭，用僅剩的左手撐住地麵，想站起來。
“別動。”萬霄站定，低頭看他，“阮先生，你激活血脈鑰匙的代價還沒消退，再動就是經脈全斷。”
阮風咬著牙，青筋從額角蹦到下頜。
但他的身體確實在發抖，血脈鑰匙的反噬讓他連站直都費勁。
萬霄的目光越過阮風，落在阮靈淩腰間。
一枚玉質令牌，通體溫潤，表麵刻著阮家祖紋。
阮家秘鑰。與血脈鑰匙不同，秘鑰是實物，用於調控祖殿分支禁製，包括殿內幾處被封鎖的暗閣通道。
萬霄要的不是殿外那些散落的仙兵靈藥，他要的是暗閣深處真正的核心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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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姐。”萬霄伸出手，掌心朝上。
不是請求。是通知。
阮靈淩沒動。
萬霄偏了偏頭，目光移向阮風。
“我可以讓鎮魂古陣單獨加強覆海盟這一片的抽取強度。”
“阮先生現在的狀態，扛不住第二輪。”
阮靈淩手指攥緊了秘鑰。
她看了一眼三叔。
阮風半跪在地，臉色灰白，嘴唇上全是乾裂的血痂。右臂的傷口還在滲血，整個人搖搖欲墜，隻靠一口氣撐著。
身後，姬璿和兩名護衛也在鎮魂古陣的影響下頭疼欲裂，額角滲出血絲。
她沒有選擇。
阮靈淩把秘鑰從腰間解下來。
手指鬆開的那一瞬間，指尖在發抖。
秘鑰落入萬霄掌中。
皇甫明從側方走過來，一把從萬霄手上接過秘鑰。
他舉到眼前翻了翻，嘴角勾起來。
“阮家世代守秘，傳了多少輩人？”他把秘鑰在指尖轉了個圈，語氣像在賞玩一件小物件，“到頭來，不過替我攢著。”
阮靈淩渾身在顫。
她死死盯著皇甫明手裡那枚令牌，阮家先祖傳下來的東西，在一個暗部打手指間像玩具一樣轉來轉去。
但她動不了。
身後全是傷員。三叔半死不活。覆海盟打不了了。
阮靈淩把所有情緒咽回肚子裡，隻說了一句。
“皇甫明，記住你今天的嘴臉。”
皇甫明收起秘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轉身離開。
墨傲霜從混戰開始到現在，她一直在阮靈淩身側半步遠的位置。
不是在等機會，是靈力確實見底了。
但秘鑰被奪的那一刻，她還是拔了劍。
殘劍已經碎成兩截，她攥著半截劍柄衝上去。
僅剩的靈力凝在斷劍殘刃上，化作一道半寸長的鋒芒。夠劃開一個人的喉嚨。
身形掠出三丈。
萬霄身側那名大羅抬手。
沒有多餘動作，一掌拍在墨傲霜胸口。
她整個人像被一輛馬車正麵撞上，胸腔內傳來沉悶的骨裂聲。肋骨斷了三根。殘劍脫手飛出，釘在遠處骨壁上，嗡嗡顫動。
墨傲霜倒飛出去，砸在阮靈淩身前，後背撞地，滑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
黑暗。
沈葉的意識浮在一片虛無裡，像沉在深海最底層。
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時間。
五臟六腑的鈍痛是最先回來的感知。
然後是四肢的麻木。
冰冷從骨頭裡往外滲，像整個人被泡在寒潭中泡了一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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