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南猛地坐直了身子,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如同擂鼓。
他難以置信地抬起自己的右手——那原本以一個可怕角度彎曲、腫得發紫、動彈一下都痛徹心扉的斷臂,此刻雖然依舊有些腫脹和不適,但那種撕心裂肺的劇痛已然消失無蹤!他小心翼翼地,幾乎是屏住呼吸地,嘗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
五指依次彎曲,伸展。除了關節處傳來些許酸脹和僵硬感,竟再無阻礙!
他又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腿。被岩石重壓後血肉模糊、腫脹不堪的小腿,此刻雖然衣物破損,沾滿泥汙,但露出的皮膚卻已然愈合,隻留下大片新生的、略顯粉嫩的皮肉,淤血儘散,骨頭也似乎完好無損!
這……這簡直是神跡!
巨大的震撼和狂喜如同滔天巨浪,瞬間淹沒了他。他下意識地攥緊左手,那枚溫潤的玉佩正安靜地躺在他的掌心,仿佛剛才那驚天動地的變化與它毫無關係。
但趙南清楚地知道,就是這枚看似不起眼的古玉,在他觸碰的瞬間,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將他從瀕死的邊緣拉了回來!
“寶物……這絕對是仙家寶物!”他聲音顫抖地喃喃自語,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父親講述的那些山野奇談、神仙誌怪的故事此刻無比清晰地湧上心頭。他從未想過,這等機緣竟會落在自己這個普通的山村少年身上。
他小心翼翼地將玉佩舉到眼前,借著從洞口藤蔓縫隙透入的、愈發微弱的月光,仔細地端詳。玉佩依舊是那副古樸模樣,暗綠色的玉身,玄妙的雲紋,中心的奇異符號。隻是此刻再看,感覺卻截然不同。那溫潤的光澤,那內斂的氣息,無不在靜靜地訴說著它的不凡。
指尖輕輕摩挲著玉身,那奇特的、恒定的微溫再次傳來。更讓他驚奇的是,當他集中精神去感受時,似乎能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卻生機勃勃的暖流,正從玉佩中緩緩流出,順著他的手臂悄無聲息地融入體內,滋養著他的傷處,恢複著他的氣力。
斷臂處的酸脹感在這股暖流的浸潤下,正以肉眼可感的速度消退。身體的疲憊和虛弱也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力充沛、甚至遠超受傷前的旺盛狀態。
“它……它還在幫我療傷?”趙南又驚又喜,緊緊將玉佩握在手中,如同握著世間最珍貴的瑰寶。
激動的心情稍稍平複後,強烈的求生欲再次占據上風。傷勢奇跡般好轉,意味著他有了活下去、走出這絕穀的可能!
他重新點燃那堆快要熄滅的篝火——之前的異動讓他驚得鬆開了火把,好在並未完全熄滅。躍動的火光再次驅散黑暗,也驅散了他心中最後的一絲恐慌。
他檢查了一下全身。除了右臂還需要時間完全恢複,不能過於用力,左腿的行動已無大礙。身上的擦傷大多愈合,隻留下淡淡的紅痕。最重要的是,力氣回來了,而且似乎比之前更大,身體也更加輕靈。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母親還在等著他!
這個念頭變得無比強烈。他湊到洞口,撥開藤蔓向外望去。
夜色已深,雨不知何時已經完全停了。烏雲散開些許,一彎冷月懸在極高的天際,清冷的輝光勉強照亮了這處深邃的穀底。借著月光,他能看到自己跌落下來的那麵峭壁,濕滑陡峭,布滿青苔,幾乎無處著手。
若是之前身受重傷的他,絕無可能攀爬上去。但現在……
趙南深吸一口冰冷的、帶著泥土和草木清香的空氣,眼神變得堅定。他回身,開始仔細收集洞內那些粗壯結實的枯藤,將它們一根根連接起來,擰成一股簡易的繩索。得益於玉佩帶來的體力恢複和精力充沛,這個過程比他預想的要快得多。
他將藤蔓的一端牢牢係在洞內一塊凸起的巨大岩石上,另一端拋下洞口。長度似乎勉強能夠到穀底一些凸起的地方。
沒有時間猶豫了。他將玉佩小心翼翼地貼身藏好,那溫潤的觸感隔著衣物傳來,仿佛給予他無儘的勇氣和力量。然後,他抓住藤蔓,深吸一口氣,開始向上攀爬。
岩壁濕滑無比,腳下很難找到穩固的著力點。他全靠雙臂的力量,配合著雙腿蹬踏,一點點向上挪動。右臂依舊有些酸軟,不敢完全發力,大部分重量都壓在左臂和腰腹核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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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尋常人,經曆如此重傷初愈,絕無可能進行如此艱難的攀爬。但趙南不僅做到了,甚至感覺體內的力量源源不斷,身體也異常協調靈活。他知道,這必定是那玉佩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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