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緣尋了一處相對平坦之地,盤膝坐下,閉目凝神,嘗試著放開一絲心神,去小心翼翼地接觸、感知那最近的一道痕跡——那是一個看似溫和的水流紋路。
神識輕輕觸碰的刹那,趙南渾身一震!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正立於瀑布之下,任由萬鈞水流衝擊其身,口中喃喃:“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夫唯不爭,故無尤…”一股柔和卻堅韌無比、包容一切的意境湧入趙南心田,讓他對水之道的理解瞬間加深了許多,體內靈力運轉都似乎變得更加流暢了一絲。
但他不敢沉迷,迅速收回神識,調息片刻,又嘗試接觸另一道淩厲的劍痕。
“鏘!”腦海中仿佛響起一聲劍鳴,一位孤傲的身影仗劍向天,劍意淩厲無匹,欲斬斷一切枷鎖!“我有一劍,可斬因果!可斷輪回!”那股決絕與鋒銳,刺激得趙南神識刺痛,急忙退出,背後已驚出一身冷汗。
接下來,他又嘗試了幾處。有的痕跡蘊含的是對火係法則的狂暴領悟,有的則是土係的厚重承載,有的專注於遁術速度的極致追求,有的則是對神魂精微的操控妙法……
每一次接觸,都像是一次短暫的洗禮和衝擊,讓他獲益匪淺,卻也消耗巨大。他才明白,為何時限是三日,因為在此地,根本不可能長時間持續感悟。
大半日時間很快過去,趙南感覺神魂之力消耗頗大,但金丹本源在那各種純淨道韻的間接滋養下,竟隱隱有了一絲恢複的跡象。
他休息片刻,目光開始在巨岩上巡視,最終,落在了幾處散發著隱晦卻強大雷霆波動的痕跡上。那裡有焦黑的雷擊狀痕跡,有仿佛電光劃過的扭曲紋路。
“雷法…”趙南心念一動,他的根本在於雷法,若能在此地感悟曆代修煉雷法的祖師心得,必是最大機緣。
他小心翼翼地來到一處最為深邃的焦黑痕跡前,凝神屏息,將神識緩緩探入。
“轟隆!!”
仿佛九天驚雷直接在識海中炸響!趙南看到的不再是具體人影,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雷海!紫色的、金色的、黑色的…各種雷霆如同怒龍般咆哮、奔騰、毀滅、重生!一股浩瀚、狂暴、毀滅一切又孕育一切的恐怖意誌瞬間衝擊著他的心神!
“天威煌煌,以雷代刑!然雷霆者,亦為生機之所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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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段破碎卻玄奧無比的感悟碎片強行湧入他的腦海,關於雷霆的毀滅真意,關於其蘊含的生機造化,關於速度,關於審判…信息量龐大到幾乎要撐爆他的識海!
趙南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身體劇烈顫抖,七竅甚至開始滲出絲絲血跡!他感覺自己就像怒海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這恐怖的雷霆意誌撕碎!
危急關頭,他胸前的玉佩再次微微發熱,一股清涼氣流湧入識海,護住其核心靈台不失。同時,他丹田內的七竅金丹瘋狂旋轉,自行吞吐著洞窟內精純的靈氣,竭力消化著那些湧入的雷霆感悟。
《九轉金身訣》自動運轉,抵抗著外在的無形壓力。
時間一點點過去,趙南的身體不再顫抖,氣息漸漸平穩下來,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眉宇間卻多了一絲明悟。他周身開始不由自主地彌漫出細密的紫色電蛇,發出輕微的劈啪聲,對雷法的理解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深化、升華……
他就這樣沉浸在了對雷霆法則的感悟之中,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感覺自己對這道雷霆痕跡的感悟暫時達到飽和,準備退出時,神識無意間掃過了巨岩最頂端一處極不起眼的、仿佛天然形成的螺旋狀紋路。
那紋路給他的感覺十分奇異,似乎沒有任何屬性,卻又仿佛包羅萬象。鬼使神差地,他分出了一絲神識,輕輕觸碰了一下。
沒有想象中的龐大信息衝擊,也沒有任何具體的影像。
隻有一種感覺——純粹的“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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